沈槐走出洞口。
阳光刺眼。
手心的死气印记还在发烫。
像在笑。
苏晚跟出来,问他去哪。
沈槐没答。
他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停下。
回头看那个山洞。
“那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说:“他刚才说你是他的。”
“我知道。”
“他说你逃不掉。”
“我也知道。”
沈槐攥紧拳头。
死气在骨头里乱窜。
像在提醒他。
你跑不掉的。
“我真服了。”
他骂了一句。
继续走。
苏晚跟上。
两人沉默着下了山。
到山脚时,天快黑了。
沈槐找了块石头坐下。
手心的印记还在发烫。
他盯着看。
印记像活的一样,时不时跳一下。
“离谱。”
他低声说。
苏晚坐到他旁边。
“你打算怎么办?”
沈槐摇头。
“不知道。”
“那老东西说我是他的容器。”
“但我不想当。”
苏晚说:“那就别当。”
沈槐看她。
“你说得轻巧。”
“死气在我骨头里。”
“他能随时要我的命。”
苏晚沉默。
过了会儿,她说:“那也得想办法。”
“你还有一个月。”
沈槐苦笑。
“一个月。”
“能干什么。”
他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
“先找个地方住。”
“明天再说。”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
要了两间房。
沈槐躺在床上。
睡不着。
手心的印记还在发烫。
他翻了个身。
忽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看。
死气印记从皮肤里钻出来。
变成一根黑线。
黑线往心脏方向钻。
沈槐一惊。
想按住。
按不住。
黑线钻进心脏。
他感觉心脏猛地一抽。
然后。
什么感觉都没了。
沈槐愣住。
低头看胸口。
印记不见了。
手心印记也不见了。
他慌了。
“苏晚!”
苏晚推门进来。
“怎么了?”
沈槐指着胸口。
“印记。”
“不见了。”
苏晚皱眉。
“不见了?”
沈槐点头。
“刚才它钻进心脏。”
“然后就没了。”
苏晚沉默。
过了会儿。
她说:“可能……”
话没说完。
沈槐忽然捂住胸口。
脸色发白。
“它……”
“它在动。”
“在我心脏里。”
苏晚脸色一变。
“周不鸣?”
沈槐摇头。
“不是他。”
“是印记。”
“它在吸我的血。”
话音刚落。
沈槐感觉心脏一空。
像被什么掏了一下。
他低头看。
胸口出现一个洞。
洞里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苏晚伸手去碰。
手被弹开。
“别碰。”
沈槐说。
他盯着胸口的洞。
洞里传来一个声音。
“小子。”
“你以为逃得掉?”
是周不鸣。
沈槐咬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不鸣笑了一声。
“不干什么。”
“只是告诉你。”
“你的命。”
“是我的。”
“什么时候要。”
“我说了算。”
声音消失。
胸口的洞慢慢合上。
沈槐瘫坐在地上。
苏晚扶他。
“你没事吧?”
沈槐摇头。
“没事。”
“就是有点恶心。”
他盯着胸口。
“他刚才说。”
“我的命是他的。”
苏晚沉默。
沈槐站起来。
“我不管。”
“老子谁也不当。”
“谁的容器都不当。”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
背后传来苏晚的声音。
“你去哪?”
沈槐没回头。
“去找陆沉。”
“问他。”
“到底怎么对付那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