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盯着老鬼。
老鬼也盯着他。
“你逗我呢？”陈卓声音发颤，“你真是青灯会的？”
老鬼点头。
“嗯。”
“那你救我干嘛？”
“你爹托我。”
陈卓脑子嗡嗡响。
老鬼是青灯会的。
那他爹呢？
他爹以前也是青灯会的？
“我爹……”
“你爹以前是青灯会的人。”老鬼打断他，“后来跑了。”
“为什么？”
“因为会主。”老鬼叹口气，“会主不是人。”
陈卓想起爹的话。
会主是尸体。
被人操控的尸体。
“那会主是谁在操控？”
老鬼摇头。
“我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陈卓急了，“你不是青灯会的吗？”
“我是青灯会的。”老鬼说，“但我只是个小头目。”
“会主的事，只有长老知道。”
陈卓沉默了。
他攥紧手里的黑莲令。
“那我爹呢？”
“你爹……”老鬼顿了顿，“他可能已经死了。”
“什么？！”
“青袍人带的人多。”老鬼说，“你爹一个人扛不住。”
陈卓眼眶发红。
“我要回去。”
“别去。”老鬼拉住他，“去了也是送死。”
“那怎么办？”
“跟我走。”老鬼说，“我知道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青灯会总舵。”
陈卓愣住了。
“去那儿干嘛？”
“查真相。”老鬼说，“你爹留下的信里，提到了总舵。”
“他说那里有线索。”
陈卓犹豫了。
青灯会总舵。
那不是送死吗？
“你确定？”
“不确定。”老鬼笑了，“但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卧槽。”陈卓骂了一句，“你这是在赌。”
“对。”老鬼说，“赌你爹没说谎。”
“赌我能活着出来。”
陈卓深吸一口气。
“走。”
两人往东走。
走了半个时辰。
突然，前面传来脚步声。
陈卓停下。
老鬼也停下。
“有人。”
他们躲进草丛。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青袍人。
带着十几个人。
“搜仔细点。”青袍人说，“老鬼带着那小子，肯定走不远。”
陈卓看向老鬼。
老鬼脸色难看。
“他们知道我们了。”
“怎么办？”
“跑。”
老鬼拉着陈卓就跑。
身后传来喊声。
“在那儿！”
“追！”
两人拼命跑。
树林里枝叶乱飞。
陈卓喘不过气。
突然，脚下踩空。
他摔倒了。
“起来！”老鬼拉他。
但青袍人已经追上来。
“老鬼，你跑不掉了。”
老鬼挡在陈卓身前。
“小卓，你先走。”
“往东三里，有个山洞。”
“进去等我。”
陈卓想说什么。
老鬼推了他一把。
“走！”
陈卓咬牙，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
他没有回头。
跑出林子。
找到山洞。
他钻进去。
洞里很黑。
他靠着墙，喘着粗气。
手里还攥着黑莲令。
爹死了。
老鬼可能也死了。
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
突然，洞里传来声音。
“谁？”
陈卓紧张地看过去。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
是那个老道。
“你……”陈卓后退一步。
老道笑了。
“又见面了，小子。”
“你爹托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