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盯着老道。
手心全是汗。
“你爹托我照顾你。”老道又说了一遍。
陈卓摇头。
“放屁。”
“刚才在山洞，你跟我爹在一起。”
“青袍人怎么就正好找到那儿？”
老道愣了下。
然后笑了。
“小子，你挺聪明。”
“但你想错了。”
“我要是青袍人的人，刚才在山洞里，我就能弄死你爹。”
陈卓不说话。
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鬼是青灯会的人。
老道呢？
到底谁可信？
“你爹没死。”老道说，“我把他藏到别处了。”
陈卓抬头。
“真的？”
“真的。”
“青袍人追的是你，不是他。”
陈卓心跳加速。
“我爹在哪儿？”
“不能说。”老道摇头，“说了，你更危险。”
“现在你得去趟青灯会总舵。”
陈卓瞪大眼睛。
“不是吧？”
“我爹让我去，你也让我去？”
“那地方是龙潭虎穴。”
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你爹写的。”
陈卓接过信。
打开。
字迹确实是爹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去总舵，找一口棺材。”
陈卓抬头看老道。
“什么意思？”
“你爹说，那口棺材里，有青灯会真正的秘密。”
“什么秘密？”
“不知道。”
陈卓把信揉成一团。
“离谱。”
“我连总舵在哪儿都不知道。”
“怎么去？”
老道指了指他手里的黑莲令。
“这东西能带你去。”
“青灯会的人见了它，会带你去总舵。”
陈卓低头看黑莲令。
黑漆漆的。
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但他们会杀了我。”
“不会。”老道说，“黑莲令是青灯会最高信物。”
“见令如见会主。”
陈卓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爹有青灯会最高信物？”
老道点头。
“你爹不只是个江湖人。”
“他是青灯会上一任会主的亲传弟子。”
陈卓脑子嗡的一声。
爹从来没说过。
“那……那青灯会现在的会主是谁？”
老道脸色变了。
“不能说。”
“你去了总舵，自然会知道。”
陈卓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
老道笑了。
“这才像你爹的儿子。”
“出洞往北走五里，有个镇子。”
“镇上有个铁匠铺。”
“找铁匠，给他看黑莲令。”
“他会带你去总舵。”
陈卓点头。
转身要走。
老道突然叫住他。
“小子。”
“记住。”
“到了总舵，别信任何人。”
“包括我。”
陈卓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道笑着消失了。
陈卓走出山洞。
天快亮了。
他往北走。
走了三里路。
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没人。
但心里发毛。
他加快脚步。
前面就是镇子。
镇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青袍。
是青袍人。
陈卓心跳骤停。
青袍人转过头。
看见了他。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