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看见青袍人的那一刻，腿肚子有点软。
他妈的，怎么又是他。
青袍人笑着朝他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陈卓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怀里的黑莲令。
硬的，凉的。
“小子，跑得挺快。”青袍人说，“上次山洞里让你溜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陈卓没说话，脑子里飞快转着。
打是打不过的。
跑？往哪儿跑？
镇子就在前面，可青袍人堵在镇口。
“你爹的事，你知道多少？”青袍人突然问。
陈卓一愣。
“关你屁事。”
青袍人笑出声来。
“有意思。”
“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横，怕是得气活过来。”
陈卓心里一紧。
“你见过我爹？”
“见过。”青袍人说，“就在三天前。”
陈卓脑子嗡的一声。
“他还活着？”
“活着。”青袍人点头，“不过也快了。”
“什么意思？”
“他被关在总舵地牢里。”青袍人叹了口气，“青灯会的人抓了他，就等着你拿黑莲令去换。”
陈卓手一抖。
“你骗我。”
“我骗你干嘛？”青袍人摊手，“我要是想杀你，早动手了。”
陈卓盯着他看。
这人身上没有杀气。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爹的朋友。”青袍人说，“真的。”
陈卓笑了。
“我爹的朋友可真多。”
“老道也是，你也是。”
“我该信谁？”
青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谁都不该信。”
“但你得选一个。”
陈卓低下头。
脑子里乱成一团。
爹还活着？
被关在地牢？
那老道说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
“带我去总舵。”
青袍人眼睛一亮。
“真有你的，小子。”
“走吧。”
他转身往镇子里走。
陈卓跟上去，手还摸着黑莲令。
心里暗暗发誓。
这次，一定要找到爹。
不管谁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