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人带陈卓走了半天。
路越走越偏。
陈卓心里打鼓。
“还有多远?”
“快了。”青袍人头也不回,“总舵就在前面那座山后面。”
陈卓摸了摸黑莲令。
冰凉的。
他突然停下。
“你真是我爹朋友?”
青袍人也停下,转过身。
“你爹叫陈远山,左肩有块疤,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
“他最爱喝老黄酒,一喝就脸红。”
“他教你的第一招叫‘破风式’。”
陈卓愣住了。
这些都对。
“信了?”青袍人笑了笑。
陈卓没说话,继续走。
妈的,这人知道的太多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
山脚下出现一座大宅。
灰墙黑瓦,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
“到了。”青袍人说。
陈卓心跳加速。
“你爹就在地牢里。”青袍人压低声音,“我带你进去,但你得听我的。”
陈卓点头。
青袍人推开侧门,闪身进去。
陈卓跟上。
院子里没人。
安静得离谱。
“怎么没人?”
“都在前院议事。”青袍人说,“今天是会主祭日。”
他们穿过回廊,拐进一条暗道。
暗道又黑又窄。
陈卓闻到一股霉味。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一道铁门。
青袍人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是个石室。
石壁上插着火把。
陈卓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被铁链锁在墙上的。
浑身是血。
低着头。
“爹!”
陈卓冲过去。
那人抬起头。
满脸伤痕,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但陈卓认得。
是陈远山。
“小……卓?”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爹!是我!”
陈卓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你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陈远山咳嗽了两声。
“快走……”
“他们……他们设了圈套……”
陈卓回头看向青袍人。
青袍人站在门口,没动。
“圈套?”
青袍人叹了口气。
“对不住,小子。”
“我也是青灯会的人。”
陈卓脑子嗡的一声。
“你!”
“我确实是陈远山的朋友。”青袍人说,“但也是会主的人。”
“你爹当年背叛会主,我没办法。”
陈卓浑身发抖。
被骗了。
又被骗了。
“黑莲令呢?”青袍人伸出手。
陈卓死死攥着黑莲令。
“你做梦。”
“别逼我动手。”青袍人脸色沉下来。
陈卓看着陈远山。
陈远山摇了摇头。
“别给他……”
“小卓,你走……”
陈卓咬牙。
走?
怎么走?
门口就一个人。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
“来啊!”
青袍人笑了。
“你打不过我。”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青袍人脸色一变。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