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握着短刀,手心全是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袍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小子,你运气好。”
“什么意思?”
“外面那些人,不是青灯会的。”青袍人压低声音,“是王家的人。”
陈卓一愣。
王家?
偷珠子那家?
“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你偷的那颗珠子,是王家的传家宝。”青袍人皱眉,“林掌柜那老狐狸,坑你呢。”
陈卓脑子乱成一团。
爹还锁着,外面有人要抓他,眼前这个人也不可信。
“那你呢?”陈卓问,“你到底是帮谁的?”
青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我自己。”
“你爹当年救过我一次,我欠他的。”
“但我也不能得罪会主。”
“所以,我放你们走,从此两清。”
陈卓盯着他。
“真的?”
“真的。”青袍人掏出一把钥匙,扔过来。“这是你爹的锁链钥匙。”
陈卓接住钥匙,手还在抖。
“你……你就不怕会主找你麻烦?”
青袍人苦笑。“怕啊。但总比良心不安强。”
“妈的,这世道,好人难做。”
陈卓赶紧去开锁。
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陈远山身子一软,陈卓扶住他。
“爹,你撑住。”
陈远山咳嗽着,声音微弱。“小卓……”
“别说话,我带你走。”
青袍人指了指地牢角落。“那边有条暗道,直通城外。”
“你……”陈卓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周,单名一个平字。”
“周叔,谢了。”
“别谢太早。”周平说,“王家的人就在外头,青灯会的人也快到了。”
“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陈卓扶着陈远山,往暗道走去。
暗道又黑又窄,两人只能弯腰走。
陈远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喘。
“爹,我们再坚持一下。”
陈远山没说话。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亮光。
出口是一片乱石堆。
陈卓把陈远山扶出来,两人瘫坐在地上。
天已经黑了。
星星挂在头顶。
陈卓看着陈远山,他爹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伤。
“爹,你受苦了。”
陈远山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
“小卓,你长大了。”
陈卓鼻子一酸。
“爹,那个青灯会会主,到底是什么人?”
陈远山眼神暗下来。
“不是人。”
“什么?”
“我说了,那是一具被操控的尸体。”
“真正操控它的人,就在青州城里。”
“是谁?”
陈远山张了张嘴,突然脸色一变。
“糟了。”
“怎么了?”
“黑莲令呢?”
陈卓摸了摸怀里,还在。
“在啊。”
“不是你的那块。”陈远山说,“是另一块。”
“什么另一块?”
“青灯会真正的会主令。”
“藏在地牢里。”
“我把它藏在墙缝里了。”
陈卓傻眼了。
“那……那怎么办?”
陈远山看着陈卓,目光复杂。
“你得回去拿。”
“什么?!”陈卓站起来,“我刚逃出来!”
“那块令牌很重要。”陈远山说,“它能让青灯会听命于你。”
陈卓咬着牙。
“不是吧……”
“爹,你逗我呢?”
陈远山没笑。
“我没逗你。”
“那块令牌,是你爷爷留下的。”
“青灯会原本是你爷爷创的。”
陈卓愣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