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材买回来了。
一捆捆的。
堆在拖拉机后斗。
林晚晚拍拍手上的灰。
“大牛,卸货。”
“哎。”
陈大牛跳下车。
一把抱起一根钢条。
林晚晚看着他。
心里头说不上来啥滋味。
这憨憨。
真就啥也不问。
她说买。
他就掏钱。
她说做。
他就干。
离谱。
她前世活了一辈子。
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晚晚。”
“你站那干啥?”
“过来搭把手。”
“来了。”
两人把钢材搬进车间。
林晚晚蹲在地上。
拿尺子量尺寸。
陈大牛站在旁边。
“这玩意。”
“真能割麦子?”
“能。”
“我设计的。”
“你还不信我?”
“信。”
陈大牛挠挠头。
“就是。”
“怕你累着。”
林晚晚手一顿。
心里头一软。
“行了。”
“少在这腻歪。”
“去把焊机搬出来。”
“好嘞。”
陈大牛转身就走。
林晚晚低头继续画线。
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局长的话。
还在耳边转悠。
赵德柱背后有人。
会是谁?
她咬着嘴唇。
忽然。
车间门被推开。
“林晚晚!”
“你给老娘出来!”
林晚晚抬头。
是王翠花。
又来。
你逗我呢。
“干啥?”
“钢材买回来了?”
“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
“我告诉你。”
“这厂子是我儿子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晚晚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
“你儿子?”
“哪个儿子?”
“陈大牛?”
“他不是你儿子吗?”
王翠花一愣。
“你……”
“我怎么了?”
“我嫁给你儿子了。”
“这厂子现在是我的。”
“你。”
“你放屁!”
林晚晚笑了。
“放屁?”
“那你闻闻。”
“香不香?”
王翠花气得脸都白了。
“你个狐狸精!”
“我打死你!”
她扑上来。
林晚晚侧身一让。
王翠花扑了个空。
“你!”
“我怎么了?”
“我告诉你。”
“这钢材。”
“是厂里买的。”
“跟你没关系。”
“你少在这撒泼。”
王翠花咬着牙。
“行。”
“你等着。”
“我让我儿子收拾你。”
她转身就走。
林晚晚站在原地。
心里头却咯噔一下。
王翠花这次。
怎么没提刘建军?
不对。
她好像。
话里有话。
“晚晚。”
陈大牛抱着焊机出来。
“她走了?”
“嗯。”
“走了。”
“那咱们继续?”
“继续。”
林晚晚蹲下身。
拿起焊枪。
手却有点抖。
王翠花。
到底想干啥?
她抬起头。
看着陈大牛。
“大牛。”
“你妈。”
“最近跟谁走得近?”
陈大牛一愣。
“没。”
“没谁啊。”
“她天天在家。”
“能跟谁走得近?”
林晚晚皱眉。
不对。
肯定不对。
她放下焊枪。
“走。”
“去你家。”
“现在?”
“现在。”
陈大牛挠挠头。
“行。”
“你说了算。”
两人出了车间。
林晚晚心里头。
忽然冒出个念头。
王翠花。
会不会。
已经跟赵德柱的人。
搭上线了?
她攥紧拳头。
这事。
越来越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