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一脚踏进陈大牛家院子。
门没锁。
屋里头传来说话声。
她示意陈大牛别出声。
贴着墙根听。
“你放心。”
“这事我办妥了。”
是王翠花的声音。
“她林晚晚再能耐。”
“也翻不出天。”
另一个声音。
有点耳熟。
林晚晚脑子里嗡一声。
是赵德柱的人?
不对。
这声音。
她猛地推开门。
屋里头。
王翠花坐在炕沿上。
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
穿着灰色中山装。
戴眼镜。
林晚晚一愣。
这人。
她认识。
是县工业局的。
张科长。
“哟。”
“晚晚来了。”
王翠花脸色一变。
但马上挤出笑。
“快坐。”
“这是你张叔。”
林晚晚没动。
“张叔?”
“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有这门亲戚?”
王翠花脸一沉。
“你这孩子。”
“怎么说话呢。”
张科长站起来。
“小林啊。”
“别误会。”
“我就是来串个门。”
“跟你婆婆。”
“聊聊天。”
林晚晚冷笑。
“串门?”
“串门用得着。”
“关着门说话?”
张科长脸色尴尬。
王翠花一拍桌子。
“林晚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
“这厂子。”
“迟早是我儿子的!”
林晚晚心里头咯噔一下。
儿子?
她猛地想起。
王翠花有个儿子。
在县城上班。
叫陈大柱。
陈大牛的堂弟。
“你儿子?”
“陈大柱?”
“他想干嘛?”
王翠花咬着牙。
“你管不着。”
“反正。”
“这厂子。”
“姓陈。”
“不姓林!”
林晚晚盯着张科长。
“张科长。”
“你跟赵德柱。”
“是一伙的吧?”
张科长脸色一变。
“你瞎说什么。”
“我跟赵局长。”
“没关系。”
林晚晚笑了。
“没关系?”
“那你来这干嘛?”
“帮王翠花。”
“抢厂子?”
张科长站起来。
“小林。”
“你说话要有证据。”
“我走了。”
他往外走。
林晚晚拦住他。
“别走啊。”
“话还没说完呢。”
“你刚才说。”
“事办妥了。”
“什么事?”
张科长脸色铁青。
“你听错了。”
“我没说。”
“你听错了?”
林晚晚冷笑。
“我真服了。”
“你们这些人。”
“敢做不敢当?”
王翠花冲过来。
“林晚晚!”
“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家!”
陈大牛挡在林晚晚面前。
“妈。”
“你别闹。”
王翠花瞪着他。
“你个憨货!”
“你被这女人迷了心窍!”
“她就是个狐狸精!”
“她来咱们家。”
“就是为了抢厂子!”
陈大牛皱眉。
“妈。”
“你胡说什么。”
“晚晚不是那种人。”
王翠花气得发抖。
“不是那种人?”
“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嫁给你干嘛?”
“图你穷?”
“图你憨?”
林晚晚拉住陈大牛。
“大牛。”
“别跟她吵。”
她转向张科长。
“张科长。”
“我不管你跟赵德柱。”
“有什么勾当。”
“但我告诉你。”
“这厂子。”
“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张科长冷哼一声。
“走着瞧。”
他转身就走。
王翠花追出去。
“张科长。”
“你等等我。”
林晚晚站在原地。
心里头翻江倒海。
卧槽。
王翠花背后。
果然是赵德柱。
而且。
还多了个张科长。
陈大牛拉住她。
“晚晚。”
“怎么办?”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走。”
“回厂里。”
“咱们得。”
“赶紧把收割机做出来。”
“只要东西出来了。”
“他们就没招了。”
陈大牛点点头。
两人往外走。
林晚晚心里头。
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王翠花说的。
“事办妥了。”
到底是什么事?
她心里头。
涌起一股不安。
总觉得。
有什么大事。
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