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眼那堵墙。
两米多高。
上面还插着碎玻璃。
“你逗我呢?”我转头看顾衍之,“这怎么翻?”
他没说话。
只是脱了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然后蹲下身。
“踩着我肩膀上去。”他说。
我愣住了。
“你……顾总,你身份……”
“少废话。”他打断我,“快点,趁没人。”
我心里一热。
妈的。
这个男人。
我没再犹豫,踩上他肩膀。
他稳稳站起来。
我扒住墙头。
碎玻璃划破手心。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小心点。”他在下面说。
我没吭声。
咬牙翻过去。
跳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
疼。
但我顾不上。
院子里很安静。
老宅破败得厉害。
窗户都碎了。
风一吹,吱呀吱呀响。
我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土。
然后朝正门走去。
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里面很黑。
只有窗缝透进来的光。
灰尘在光线里飘。
我闻到一股霉味。
还有别的味道。
像……
血腥味。
我心里一紧。
“有人吗?”
没人回答。
我往前走。
客厅空荡荡的。
地上有脚印。
新的。
不止一个人的。
我顺着脚印走。
来到一扇门前。
门缝里透出光。
还有声音。
“她来了。”
是白莲花的声音。
“我知道。”
另一个声音。
苍老。
沙哑。
像砂纸磨过喉咙。
“林姨?”我脱口而出。
门从里面打开。
白莲花站在门口。
她看着我。
笑了。
“还真敢来。”她说。
“林姨呢?”我问。
“在里面。”
她侧身。
让我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进去了。
屋里亮着灯。
一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
她看着我。
眼神很冷。
“你就是沈清辞?”她问。
“是。”
“你比你妈聪明。”她说,“但还不够。”
我心里一沉。
“林姨,那封信……”
“信是真的。”她打断我,“但我也是她的人。”
她指了指白莲花。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为什么?”我问。
“因为我也恨你妈。”她说,“你妈当年抢走了我的男人。”
我愣住了。
“你妈不知道吧?”她冷笑,“你爸的情人,是我妹妹。”
“你妹妹?”
“对。”她说,“你爸在外面养的女人,是我亲妹妹。”
“你妈害死了她。”
“所以我要你身败名裂。”
她看着我。
眼神像刀子。
“你妈欠我的,你来还。”
我手心全是汗。
“那白莲花呢?”我问,“她跟你什么关系?”
“她是我侄女。”林姨说。
我转头看白莲花。
她笑着。
笑得很好看。
但让我脊背发凉。
“所以,从始至终。”我说,“你们都在演戏。”
“对。”白莲花说,“你妈以为林姨是她的心腹,其实是我的人。”
“你重生的事,也是林姨告诉我的。”
我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我没松手。
“你们想怎样?”我问。
“不怎样。”林姨说,“只是让你知道,你斗不过我们。”
“你妈斗不过。”
“你也斗不过。”
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很平静。
“是吗?”我说。
“那我们试试。”
我转身。
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白莲花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出老宅。
顾衍之站在门口。
他看着我。
“怎么样?”
“很糟。”我说。
我把事情告诉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反击。”我说。
“怎么反击?”
我看着他。
“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林姨的妹妹。”我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衍之点头。
“好。”
我靠在他怀里。
心里却还是慌。
白莲花说,她背后有人。
那个人,是林姨。
那林姨背后呢?
还有没有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这场仗。
才刚开始。
手机响了。
是短信。
陌生号码。
“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妈欠的债,你永远还不清。”
我盯着屏幕。
手在发抖。
顾衍之凑过来。
“谁发的?”
“不知道。”我说。
“但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