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
白莲花已经到了。
她穿着白裙子，坐在窗边，冲我笑。
那笑容让我想起前世她害死我时的表情。
一模一样。
我走过去，坐下。
“来了。”她说。
“废话少说。”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我低头一看。
是顾衍之。
他搂着一个女孩，笑得温柔。
那女孩的脸——
跟我有七分像。
“这就是他初恋。”
我盯着照片。
心脏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你信了吧？”
我抬头看她。
“信了又怎样？”
白莲花一愣。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我说，“他娶的是我。”
“他对我好。”
“这就够了。”
白莲花冷笑。
“你倒是想得开。”
“那你知道他初恋怎么死的吗？”
我手一抖。
“车祸。”
“就在他求婚那天。”
“他亲眼看着她被撞飞。”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
白莲花凑过来。
“你觉得他娶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你？”
“还是因为想弥补遗憾？”
我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你搞毛啊。”
“说这些有意义吗？”
白莲花笑。
“有意义。”
“因为我想看你痛苦。”
“就像我姐姐当年那样。”
我深吸一口气。
“你姐姐的事，跟我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
她站起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好自为之。”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
照片还摊在桌上。
那女孩笑得真好看。
我突然想起顾衍之说过的话。
“你确实像她。”
“但她是她，你是你。”
不是吧。
我拿起照片。
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永远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落款是顾衍之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衍之发来的。
“在哪？”
“我来接你。”
我看着照片。
又看看手机。
最终回了两个字。
“咖啡厅。”
他秒回。
“等我。”
我收起照片。
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有一点我确定。
不管他为什么娶我。
既然嫁了。
我就不会放手。
至少这辈子。
我得好好活着。
顾衍之到的时候。
我正喝第三杯咖啡。
他皱眉。
“少喝点。”
“对身体不好。”
我笑。
“你管我？”
“管。”
他坐下来。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我把照片翻过来。
“就是给我看了这个。”
顾衍之一愣。
“你从哪拿到的？”
“她给的。”
他沉默。
半晌。
“对不起。”
“应该早点告诉你。”
“但我不想你多想。”
我看着他。
“那你现在告诉我。”
“她是谁？”
“她叫林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准备求婚那天——”
他顿了顿。
“她出了车祸。”
“当场死亡。”
我握住他的手。
“都过去了。”
他反握住我。
“我知道。”
“但有些事，过不去。”
“比如？”
“比如你。”
我愣住。
“我？”
“嗯。”
他看着我。
“你和她很像。”
“但你不像她。”
“你是你自己。”
“我娶你，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任何人。”
我鼻子一酸。
“真的？”
“真的。”
他擦掉我眼角的泪。
“别哭。”
“我会心疼。”
我破涕为笑。
“油嘴滑舌。”
他也笑。
“只对你。”
我们离开咖啡厅。
上车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
白莲花站在街对面。
冲我笑。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她到底想干什么？
顾衍之顺着我目光看去。
“她还在？”
“嗯。”
“别管她。”
他拉开车门。
“上车。”
我坐进去。
车开出去。
我靠在座椅上。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莲花的话。
“你觉得他娶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你？”
“还是因为想弥补遗憾？”
我闭上眼。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别想了。
但另一个声音却问。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