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落地,鞭炮炸得耳朵疼。
我掀开盖头一角,瞄见沈惊寒那张冷脸。他连牵红都没拿,转身就走。
“新娘子,该拜堂了。”喜婆拽我。
拜你大爷。
我顾晚棠活了两辈子,头一回嫁人嫁得这么窝囊。前世被那对狗男女害死,这辈子又被塞给这冰块。
洞房花烛夜,沈惊寒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丫鬟。
“这是珠儿,以后伺候你。”他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下人。
我盯着那丫鬟——眼熟,上辈子就是她往我汤里下药。
“谢侯爷。”我笑着接茶,手一抖,整杯泼在珠儿裙摆上。
“啊——烫!”珠儿尖叫。
沈惊寒皱眉:“你做什么?”
“手滑。”我抬眼看他,“侯爷心疼了?”
他愣了下,没说话。
我真服了,这男人心里装的都是白月光吧。可我偏不惯着。
第二天敬茶,婆母沈夫人端坐主位,眼皮都不抬。
“晚棠给母亲请安。”我跪得端正。
茶杯递过去,她没接。
“庶女出身,规矩就是差。”沈夫人冷笑,“连茶都端不稳。”
我抬头,笑:“母亲教训得是。不过儿媳听闻,当年您进门时,也是跪了两个时辰才有人接茶。”
“你——”沈夫人脸色铁青。
旁边丫鬟赶紧打圆场:“夫人,少奶奶刚进门,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
搞毛啊,这宅子里没一个省油的灯。可我不怕。前世死过一次,这辈子谁也别想再踩我头上。
回院子的路上,珠儿跟在后头,眼神阴恻恻的。
我停下脚步:“珠儿,你今年多大?”
“回少奶奶,十六。”
“十六啊……”我笑了笑,“正是好年纪。可惜,跟错了主子。”
她脸色一白。
我知道她背后是谁——沈惊寒那个白月光,苏家小姐苏婉清。前世就是她俩联手,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这局,我接。
晚上沈惊寒回来,扔给我一封信。
“明日苏家设宴,你随我去。”
我拆开一看,是苏婉清的请帖。
“侯爷,您这是带我去见故人?”
他皱眉:“什么故人?”
“装。”我笑,“您心里那点事,全京城都知道。”
沈惊寒沉默片刻,低声说:“她快成亲了。”
“哦。”我点头,“那恭喜侯爷,终于死心了。”
他瞪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坐在床边,摸着袖子里藏的短刀。前世那杯毒酒,这辈子我提前备好了。
苏婉清,咱们明天见。
窗外月光冷得像刀子。
这侯府,迟早是我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