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靠在门框上。
浑身是伤。
血还在滴。
林北皱眉。
“你逗我呢？”
“这伤。”
“怎么搞的？”
白羽咧嘴笑。
“我说过。”
“我命硬。”
林北扶他进屋。
柳青端来热水。
张虎拿来伤药。
白羽脱掉上衣。
背上三道刀伤。
深可见骨。
林北说。
“不是吧。”
“疤脸干的？”
白羽摇头。
“不是。”
“暗影楼。”
“来了个高手。”
林北手一顿。
“高手？”
“多高？”
白羽说。
“比我高。”
“差一点。”
“就死那了。”
林北沉默。
他给白羽上药。
动作很轻。
但白羽还是疼得龇牙。
“我真服了。”
“这药。”
“也太猛了。”
林北说。
“忍着。”
“不然。”
“伤口会烂。”
白羽点头。
等包扎完。
林北说。
“说吧。”
“你眼神。”
“藏着事。”
白羽沉默。
他看看柳青。
又看看张虎。
林北说。
“都是自己人。”
“说。”
白羽深吸一口气。
“我其实。”
“不是白羽。”
林北一愣。
“什么？”
白羽说。
“我本名。”
“叫白夜。”
“暗影楼。”
“少主。”
空气凝固。
柳青后退一步。
张虎手按刀柄。
林北盯着白羽。
“你他妈。”
“真有你的。”
“少主的卧底？”
白羽摇头。
“不是。”
“我叛了。”
“因为我爹。”
“杀了全家。”
林北说。
“你爹？”
“暗影楼主？”
白羽点头。
“对。”
“他叫白天。”
“十年前。”
“他为了修炼魔功。”
“把我娘。”
“我妹妹。”
“全杀了。”
“我逃出来。”
“改名白羽。”
“混进黑蛇帮。”
“想找机会。”
“报仇。”
林北沉默。
他想起白羽之前的话。
“你说。”
“你全家被杀。”
“原来。”
“是你爹干的。”
白羽说。
“对。”
“所以。”
“我恨他。”
“但我。”
“也怕他。”
“他太强了。”
林北说。
“多强？”
白羽说。
“武道宗师。”
“半步先天。”
林北倒吸一口气。
“半步先天？”
“那。”
“怎么打？”
白羽说。
“我不知道。”
“但我。”
“不想连累你。”
“所以。”
“我该走了。”
林北说。
“走？”
“去哪？”
“你伤成这样。”
“能去哪？”
白羽说。
“随便。”
“总比。”
“连累你们强。”
林北站起来。
“放屁。”
“你是我兄弟。”
“兄弟。”
“就该一起扛。”
白羽愣住。
他看着林北。
眼眶红了。
“你。”
“不怕死？”
林北说。
“怕。”
“但更怕。”
“没兄弟。”
白羽低下头。
肩膀在抖。
柳青说。
“师父说得对。”
“白大哥。”
“留下吧。”
张虎也说。
“对。”
“一起干。”
白羽抬起头。
“好。”
“那我。”
“不走了。”
林北拍拍他肩膀。
“这才对。”
“不过。”
“你爹的事。”
“得慢慢来。”
白羽点头。
“我知道。”
“但。”
“我怕。”
“他快找来了。”
林北说。
“那。”
“我们来。”
“让他有来无回。”
白羽笑了。
“好。”
“有来无回。”
窗外。
月亮很亮。
但风很冷。
林北看着白羽。
心想。
“这麻烦。”
“真大。”
“但。”
“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