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晴坐在沈岸车里，整个人还是懵的。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呼呼吹着。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岸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他脸上。
这人是真好看，但也是真冷。
“那个……谢谢你。”她开口。
沈岸没说话，只是转了个弯。
陆晚晴有点尴尬，又补了句：“其实你不用特意送我，我自己能回去。”
“我不送你，你打算怎么回去？”沈岸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再被堵一次？”
“……”
她噎住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陆晚晴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沈岸突然说：“明天早会，你把老带新方案细化一下，九点前放我桌上。”
“啊？哦，好。”
她下车，关车门，刚走两步，沈岸又摇下车窗。
“那个张磊，我会处理。”
陆晚晴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
“我说了会处理。”沈岸打断她，语气不容反驳，然后车窗升上去了。
车子开走，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陆晚晴站在小区门口，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沈岸这么……靠谱？
不对，上辈子她压根不敢正眼看他。
回到家，她洗了把脸，坐在桌前开始写方案。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她猜到了是谁。
接起来，那头果然是张磊的声音：“晚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张磊，你喝多了。”陆晚晴声音很平静。
“我没喝多！我就是想你了！那个沈岸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个冷血动物！”
陆晚晴深吸一口气，“张磊，我们完了。你明白吗？完了。”
“我不明白！”张磊吼起来，“你他妈说分手就分手？你跟我睡了两年，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陆晚晴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贱！”张磊的声音又哭又笑，“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婊子！”
陆晚晴直接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
她坐在床边，手在发抖。
我真服了，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离谱。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上辈子她是怎么忍了张磊三年的？
哦对，上辈子她没得选。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翻身拿起手机，给沈岸发了条短信：“方案明早八点半放你桌上。”
发完她就后悔了——大半夜给老板发什么短信啊？
但撤回又显得心虚。
算了，发了就发了。
她关了灯，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陆晚晴七点就到了售楼处。
她把方案放在沈岸桌上，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
刚转身，门开了。
沈岸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端着杯咖啡。
他看到陆晚晴，愣了一下，“这么早？”
“嗯，睡不着。”陆晚晴说。
沈岸走进来，放下咖啡，拿起方案翻了翻。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
陆晚晴站在旁边，心跳有点快。
“可以。”沈岸放下方案，“下午开会你来讲。”
“我来讲？”陆晚晴瞪大眼睛。
“有问题？”沈岸抬眼看他。
“没……没有。”
沈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突然说：“昨晚张磊又找你了？”
陆晚晴一愣，“你怎么知道？”
沈岸没回答，只是说：“他不会再找你了。”
陆晚晴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做到的，但沈岸已经低头看文件了。
那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沈岸突然说：“陆晚晴。”
“嗯？”她回头。
沈岸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有事，直接找我。”
陆晚晴心跳漏了一拍。
“好。”她听见自己说。
走出办公室，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冷静，陆晚晴，冷静。
他是你老板，不是你男朋友。
但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普通员工。
下午开会，陆晚晴站在投影仪前，把老带新方案讲了一遍。
底下几个老销售交头接耳，有人撇嘴。
“这方案太激进了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返点给那么高，公司赚什么？”
陆晚晴看着他，“王哥，返点高，但是成交量会翻倍。算总账，公司只赚不赔。”
“你怎么保证成交量翻倍？”
“因为现在是买方市场。”陆晚晴说，“客户手里有钱，但不敢买。老带新降低信任成本，只要第一批客户尝到甜头，后面就是滚雪球。”
王哥还想说什么，沈岸开口了。
“方案通过，下周开始执行。”
所有人闭嘴了。
陆晚晴松了口气，看向沈岸。
沈岸也在看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像是在笑。
散会后，陆晚晴收拾东西，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岸的短信：“晚上一起吃饭，聊聊方案细节。”
陆晚晴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这是工作，还是……
她咬了咬嘴唇，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完了，她好像有点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