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晴换了两件衣服。
一件白的，太正式。
一件碎花的，太花哨。
她对着镜子骂了自己一句：“搞毛啊，吃个饭而已。”
最后还是穿了早上那件衬衫。
到餐厅的时候，沈岸已经在了。
他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动。
“坐。”他说。
陆晚晴坐下，服务员递菜单。
沈岸没接，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你常来？”陆晚晴问。
“嗯。”
然后就没话了。
陆晚晴低头喝水，心想这顿饭怕是要闷死。
菜上得很快。
沈岸夹了一筷子鱼，放她碗里。
陆晚晴愣住。
“吃啊。”他说，语气平淡。
她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烫。
吃了几口，沈岸突然开口：“你那方案，谁教你的？”
“什么？”
“老带新，返点翻倍。”他盯着她，“这个思路，不像新人能想出来的。”
陆晚晴心跳漏了一拍。
她总不能说，这是未来五年地产圈玩烂的套路。
“我……以前在一家小公司干过，听人提过。”
沈岸没追问。
但他眼神里，分明不信。
气氛又冷下来。
陆晚晴赶紧换个话题：“沈总，下周执行方案，我需要几个人配合。”
“你说。”
“王哥那边，我怕他使绊子。”
沈岸放下筷子，“他不敢。”
三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陆晚晴心里却踏实了。
吃完饭，沈岸买单。
陆晚晴说：“我AA吧。”
沈岸看她一眼，“下次。”
下次？
陆晚晴脑子嗡了一下。
走出餐厅，沈岸的车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上车。”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
“上车。”
语气不容拒绝。
陆晚晴坐进去。
车开出去五分钟，她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陆晚晴，你他妈拉黑我？”
张磊的声音，带着酒气。
陆晚晴直接挂断。
手机又响。
她挂。
再响。
沈岸伸手，拿过她手机，关机。
“这种人，别理。”
陆晚晴转头看他。
车窗外路灯的光，一明一暗打在他脸上。
她突然觉得，这一世好像也没那么糟。
到了楼下，陆晚晴下车。
沈岸摇下车窗，“明天别迟到。”
“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岸的车还停在那。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沈总，晚安。”
沈岸没说话。
但车灯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陆晚晴上楼，开门，瘫在沙发上。
手机开机，未接来电十几个，全是张磊。
还有一条短信：“你以为榜上沈岸就了不起？老子早晚让你后悔。”
陆晚晴盯着屏幕。
她没回。
但心里突然有点慌。
张磊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拿起手机，翻到沈岸的号码。
手指悬了几秒，还是放下了。
算了，自己的事，自己扛。
关灯，睡觉。
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沈岸递筷子的那个动作。
妈的，真有你的。
陆晚晴把脸埋进枕头。
完了，彻底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