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晴一晚上没睡好。
天刚亮,她就爬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
妈的,张磊那个狗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她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今天还有会,不能垮。
到售楼处的时候,才七点半。
门还没开。
她蹲在门口,点了根烟。
脑子乱得很。
张磊的威胁短信,沈岸递筷子的动作,混在一起。
“早。”
沈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晚晴吓了一跳,烟差点掉地上。
她站起来,讪笑:“沈总,您也这么早。”
沈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开门进去了。
陆晚晴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很安静。
沈岸倒了杯水,靠在桌边,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
语气很淡。
陆晚晴愣了一下,说:“还行。”
沈岸没拆穿。
“今天下午的方案汇报,你主讲。”
“好。”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
工作,工作能让人忘掉破事。
上午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陆晚晴,你挺能耐啊。”
不是张磊。
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为沈岸真看得上你?”
陆晚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沈岸那种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电话挂了。
陆晚晴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搞毛啊。
这又是哪一出?
她没胃口了,把饭盒扔进垃圾桶。
下午的会,她强撑着讲完了。
反应不错,沈岸点了头。
但陆晚晴心里不踏实。
散会后,沈岸叫住她。
“晚上还有事吗?”
“没……没有。”
“一起吃饭。”
语气不容拒绝。
陆晚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
下班后,沈岸开车带她去了一家湘菜馆。
点菜的时候,他问了句:“今天中午谁给你打电话?”
陆晚晴一愣。
他怎么知道?
“没谁,打错了。”
沈岸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陆晚晴,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陆晚晴低头喝水。
说什么?
说有个女人打电话警告我别靠近你?
太丢人了。
“真没事。”
沈岸没再追问。
但气氛有点僵。
菜上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吃到一半,陆晚晴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陆晚晴,你以为换手机号我就找不到你?”
张磊的声音,带着冷笑。
“你他妈有完没完?”
陆晚晴火了。
“没完。我告诉你,你跟沈岸的事,我都知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手里那些烂账,够他喝一壶的。”
陆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回去问问你的好上司,他去年在城南那块地上,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挂了。
陆晚晴握着手机,手有点抖。
沈岸看着她,皱眉:“又是张磊?”
“嗯。”
陆晚晴没多解释。
但心里翻江倒海。
张磊那话,什么意思?
沈岸有问题?
她抬头看了沈岸一眼。
他正低头夹菜,表情平静。
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但张磊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吃完饭,沈岸送她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楼下,陆晚晴下车。
沈岸叫住她。
“陆晚晴。”
“嗯?”
“不管别人说什么,信你自己看到的。”
陆晚晴愣住。
他什么意思?
沈岸没再多说,开车走了。
陆晚晴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上楼,开门,瘫在沙发上。
她翻来覆去想张磊那句话。
城南那块地……
她记得,上一世,好像有个地产公司因为那块地出了事。
但具体细节,她记不清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她点开短信。
“陆晚晴,你以为沈岸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别傻了。他只是怕你知道太多。你查查城南那块地,就明白了。”
陆晚晴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她突然觉得,这一世,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沈岸……到底瞒了多少事?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老同事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喂,老赵,帮我查个事。城南那块地,去年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别管,帮我查。”
“行,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陆晚晴坐在黑暗里。
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这一查,会查出什么。
但她知道,有些事,必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