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晴一晚上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那个陌生号码。老地方?她跟谁有老地方?
重生回来才几天,连家都还没住热乎。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黑眼圈去售楼处。
前台小周看见她吓了一跳:“陆姐,你昨晚偷牛去了?”
“滚蛋。”她摆摆手,进办公室泡了杯浓茶。
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陌生号码:下午三点,城南老槐树底下。
她盯着屏幕,手有点抖。
城南老槐树?那不就是昨晚沈岸带她去看的地方?
搞毛啊,这人到底是谁?
她正想回消息,门被推开了。
沈岸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
“早饭。”他把袋子放她桌上,“没吃吧?”
“谢了。”她没伸手,盯着他看。
沈岸挑眉:“怎么,我脸上有花?”
“你昨晚送完我,去哪了?”
“回家睡觉。”他语气很淡,“怎么了?”
“没什么。”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心里骂了一句妈的。
沈岸没走,靠在桌边看她吃。
“下午有个会,你准备一下。”
“几点?”
“两点。”
陆晚晴心里咯噔一下。两点开会,三点见人,时间刚好卡死。
“能不能改到四点?”
“不行。”沈岸看着她,“客户只有下午有时间。”
她咬着包子,脑子飞快转。
“那我开完会就走。”
“去哪?”
“私事。”
沈岸没追问,但眼神明显沉了一下。
“别迟到。”他说完转身走了。
陆晚晴看着门关上,掏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下午三点,我尽量到。你怎么知道老槐树?”
对方秒回:“你逗我呢?昨晚你们俩站在那聊了半小时,当别人瞎?”
她一愣。
昨晚去城南,周围根本没人。
除非……那人一直跟着他们。
她后背一阵发凉。
下午两点,会议室。
陆晚晴主讲方案,沈岸坐她对面。
客户是个中年男人,姓王,一看就是老江湖。
她讲完涨价逻辑和销售节点,王总没说话,翻着资料。
“小陆啊,你这方案胆子不小。”
“王总,这个地段三年内必涨,早入手早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陆晚晴顿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她是重生回来的。
“我做过市场调研,周边规划已经出来了。”她拿出另一份资料,“这是规划局的批文复印件。”
王总接过去看了看,眼睛亮了。
“行,我回去考虑考虑。”
“王总,这个价格下周就涨了。”她补了一句。
王总笑了:“小姑娘挺会做生意。”
送走客户,沈岸站在走廊里抽烟。
“表现不错。”
“谢谢。”她看了眼手表,两点四十。
“你赶时间?”沈岸问。
“嗯,约了人。”
“我送你。”
“不用。”她赶紧摆手,“我自己打车。”
沈岸没说话,掐灭烟看着她。
“陆晚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能有什么事。”
“昨天那个短信,是谁发的?”
“骚扰短信,拉黑了。”
沈岸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你去吧。”
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出了售楼处,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老槐树。”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地方偏啊,小姑娘一个人去干嘛?”
“见个朋友。”
车开了二十分钟,越走越荒。
路边全是烂尾楼和杂草。
到了地方,她下车一看,老槐树底下站着个人。
是个女人。
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个子不高。
陆晚晴走过去,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是谁?”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陆晚晴愣住了。
“怎么是你?”
女人笑了一下:“没想到吧。”
“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女人接话,“差一点。”
陆晚晴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女人,是她上一世失踪的同事,叫林晓。
上一世,林晓因为调查沈岸,人间蒸发了。
“你还活着?”
“活着。”林晓点了根烟,“但沈岸不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清楚,你身边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