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跟着林掌柜出了城。
天快黑了。
林掌柜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
陈卓心里乱得很。
爹是假的。令牌是假的。那爹说的那些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林掌柜。”
“嗯。”
“你到底是谁？”
林掌柜没回头。
“一个欠你爹人情的人。”
“什么人情？”
“你爹救过我命。”
“什么时候？”
“十年前。”
“在哪儿？”
林掌柜停住脚步。
转过身来。
“青灯会总舵。”
陈卓瞳孔一缩。
“你也是青灯会的人？”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
林掌柜笑了笑。
笑得很苦。
“现在我只想活着。”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爹。”
“他救过我。”
“我这人，欠的债一定要还。”
陈卓盯着他。
“那你欠我爹的，还完了吗？”
林掌柜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陈卓跟上去。
“你还没回答我。”
“令牌到底是谁做的？”
“你爹。”
陈卓愣住了。
“我爹自己做的假令牌？”
“对。”
“为什么？”
“因为他拿到的那块，也是假的。”
“他不想让你知道。”
“他一直在骗你。”
陈卓脑子嗡一声。
爹骗他？
从开始就在骗他？
“那黑莲令呢？”
“真正的黑莲令在哪儿？”
林掌柜没回答。
只是加快了脚步。
陈卓追上去。
“你说话啊！”
林掌柜突然停下来。
“别问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卓咬牙。
我真服了。
一个个都瞒着他。
爹瞒着。老鬼瞒着。林掌柜也瞒着。
这他妈到底算什么？
两人又走了一个时辰。
到了一座破庙前。
林掌柜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
陈卓看清那人的脸。
愣住了。
“爹？”
陈远山抬起头。
脸色苍白。
“卓儿。”
“你来了。”
陈卓冲过去。
“爹！”
“你没死？”
陈远山笑了。
笑得很勉强。
“没死。”
“但快了。”
陈卓这才看见。
他爹胸口有一道伤口。
很深。
还在流血。
“谁干的？”
陈远山没回答。
看向林掌柜。
“令牌带来了吗？”
林掌柜摇头。
“假的。”
陈远山闭上眼。
“我知道。”
“真的那块，在我这儿。”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
黑色的。
上面有暗纹。
“这才是真的。”
“你拿去吧。”
陈卓接过令牌。
手在抖。
“爹，到底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骗我？”
陈远山睁开眼。
“因为……”
话没说完。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
林掌柜脸色一变。
“糟了。”
“他们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