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握紧令牌。
心跳得厉害。
“爹，到底怎么回事？”
陈远山张了张嘴。
林掌柜一把拉起陈卓。
“没时间了。”
“走！”
陈卓甩开他。
“我不走！”
“我爹他……”
“你爹死不了！”林掌柜吼出来，“你再不走，咱们三个都得死在这儿！”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起码十几个人。
陈远山撑着身子站起来。
“卓儿。”
“听话。”
“跟林掌柜走。”
陈卓眼眶红了。
“那你呢？”
陈远山笑了。
笑得很苦。
“我跑不动了。”
“但你得活着。”
林掌柜拽着陈卓往后门走。
陈卓回头。
看见他爹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爹！”
“别喊了！”林掌柜把他推出后门，“往北跑！”
“别回头！”
陈卓被推出门。
脚下一个踉跄。
身后传来破门声。
“陈远山！”
“你果然没死！”
陈卓爬起来。
跑。
拼了命地跑。
风刮在脸上。
疼。
但他没停。
跑了多久不知道。
直到腿软了。
才停下来。
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手里还攥着那块令牌。
黑色的。
凉的。
他低头看。
令牌上刻着字。
“青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令出必行。”
陈卓深吸一口气。
我真服了。
搞什么啊。
爹没死。
令牌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他爹又被人抓了？
不对。
不是抓。
是……
他不敢想。
林掌柜呢？
林掌柜也没出来？
陈卓蹲下来。
头埋在膝盖里。
他爹说令牌是真的。
让他拿着。
去干什么？
去青灯会总舵？
去找那口棺材？
还是别的？
他想起老道的话。
“去找一口棺材。”
棺材里有什么？
他爹没说。
什么也没说。
陈卓站起来。
腿还在抖。
他看了看四周。
树林。
没人。
他该去哪儿？
去找林掌柜？
还是直接去总舵？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爹没死。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陈卓把令牌塞进怀里。
朝北走。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你逗我呢？”
他自言自语。
“我真服了。”
“我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没人回答。
风继续吹。
他继续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个镇子。
陈卓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进去？
万一青灯会的人在里面呢？
但他饿了。
也渴了。
他咬咬牙。
进。
镇子不大。
街上人不多。
陈卓低头走。
不敢看人。
找了一家包子铺。
买了两个包子。
蹲在路边吃。
吃着吃着。
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陈卓猛地回头。
一个老头。
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子。”
“你手里那令牌。”
“哪来的？”
陈卓心里一紧。
“你谁啊？”
老头凑近。
压低声音。
“我是你爹的朋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