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盯着老头。
老头笑得很和善。
但陈卓不信。
“我爹的朋友？”
“都他妈这么说。”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欢了。
“小子，你挺有意思。”
“但你这令牌，真不能乱亮。”
“会死人的。”
陈卓把包子塞嘴里。
含糊道：“你谁啊？”
老头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我叫孙伯。”
“你爹年轻时救过我。”
“我欠他一条命。”
陈卓嚼着包子。
脑子里转得飞快。
又来一个。
到底是真是假？
“你怎么证明？”
孙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你爹的。”
“他当年给我的。”
陈卓接过来看。
玉佩上刻着一个“山”字。
他认得。
他爹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行。”
“我信你一半。”
“说吧，什么事？”
孙伯压低声音：“你爹现在很危险。”
“青灯会的人到处在找他。”
“我刚收到消息。”
“你爹在城北的破庙里。”
“被人围了。”
陈卓腾地站起来。
“带我去！”
孙伯拦住他。
“别急。”
“那边全是青灯会的人。”
“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有个办法。”
陈卓盯着他。
“什么办法？”
孙伯凑近。
声音更低了。
“我知道一条密道。”
“能直接通到破庙后面。”
“你跟我来。”
陈卓犹豫了。
又是密道？
上次老鬼带他走密道。
结果呢？
他咬了咬牙。
“妈的。”
“走。”
孙伯带他穿过几条巷子。
来到一间废弃的磨坊。
推开磨盘。
下面露出一个洞口。
“就是这儿。”
陈卓探头看。
黑乎乎的。
“你先进。”
孙伯笑了笑。
“小子还挺谨慎。”
他先跳下去。
陈卓跟在后面。
地道很窄。
只能弯腰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
前面有光。
孙伯推开一块木板。
探头看了看。
“到了。”
“你爹就在外面。”
陈卓爬出来。
果然是一座破庙。
庙里传来打斗声。
他冲进去。
看见他爹陈远山浑身是血。
正被三个青灯会的人围攻。
陈卓拔出短刀。
“爹！”
陈远山回头。
脸色大变。
“你怎么来了？！”
“快走！”
话音刚落。
一把刀从背后刺来。
直接穿透陈远山的胸口。
陈卓愣住了。
“不——！”
他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陈远山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
陈卓跪下去。
手抖得厉害。
“爹……”
“爹！”
孙伯站在门口。
一动不动。
陈卓猛地回头。
“你骗我！”
孙伯面无表情。
“我没骗你。”
“你爹确实在这儿。”
“但他该死。”
陈卓站起来。
握紧刀。
“为什么？”
孙伯冷笑。
“因为你爹杀了我儿子。”
“十年前。”
“在青灯会。”
陈卓脑子一片空白。
他爹杀过人？
陈远山躺在地上。
嘴里吐血。
“卓儿……”
“他说得没错。”
“我杀过他儿子。”
“但我有原因。”
陈卓看着他爹。
又看看孙伯。
不知道该信谁。
孙伯拔出刀。
“小子。”
“我给你两条路。”
“一，你走。”
“我不杀你。”
“二，你留下。”
“我送你去见你爹。”
陈卓笑了。
笑得很苦。
“我选第三条。”
他握紧刀。
冲了过去。
孙伯一刀劈来。
陈卓侧身躲开。
刀锋擦过肩膀。
血溅出来。
他咬牙。
又一刀。
孙伯的刀很快。
陈卓根本挡不住。
三招之后。
他被踢飞出去。
摔在地上。
刀也掉了。
孙伯走过来。
刀尖对准他的喉咙。
“小子。”
“你选错了。”
就在这时。
庙外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孙伯回头。
一个声音响起。
“孙伯。”
“你儿子是我杀的。”
“跟他没关系。”
陈卓抬头。
看见林掌柜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剑。
浑身是血。
孙伯脸色变了。
“是你？！”
林掌柜点头。
“是我。”
“你儿子该死。”
孙伯怒吼一声。
转身朝林掌柜冲去。
陈卓爬起来。
捡起刀。
但他没动。
他看着地上的陈远山。
他爹还在喘气。
“爹……”
陈远山抓住他的手。
“令牌……”
“是真的……”
“你……一定要找到那口棺材……”
“里面有……”
话没说完。
手松了。
陈卓愣住。
“爹？”
“爹！”
没有回应。
陈卓跪在地上。
眼泪掉下来。
他抬起头。
看见林掌柜和孙伯还在打。
刀光剑影。
他站起来。
握紧刀。
朝孙伯走过去。
“你妈的。”
“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