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沈岸走进他办公室。
门关上。
他坐到电脑前。
我站在他身后。
“密码。”他说，“你上次试过。”
“叔叔的生日？”我问。
“不对。”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你的名字。”他说。
“……”
我愣住。
“你逗我呢？”我说。
他没说话。
手指敲键盘。
屏幕上跳出文件夹。
打开了。
里面全是文件。
我凑近看。
第一个文件夹叫“城南地块”。
第二个叫“叔叔日记”。
第三个叫“张磊”。
第四个叫“林晓”。
第五个叫“陆晚晴”。
我手指发抖。
“先看哪个？”他问。
“张磊。”我说。
他点开。
里面是照片。
张磊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上一世害死我的那个。
“他叫李伟。”沈岸说，“你上一世的上司。”
“……”
“张磊和他认识。”他说，“从九五年就认识。”
“所以……”
“所以。”他说，“张磊接近你，是李伟安排的。”
我脑子嗡嗡响。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知道太多。”他说，“你上一世查过城南地块。”
“我没查过。”我说。
“你查过。”他说，“只是你不记得了。”
“……”
“你上一世死前。”他说，“给我打过电话。”
“什么？”
“你告诉我。”他说，“你找到了证据。”
“证据？”
“证明李伟杀了叔叔。”
我腿软。
扶住桌子。
“所以……”我说，“我上一世是被灭口的？”
他没说话。
但眼神告诉我答案。
妈的。
“那林晓呢？”我问。
“她是我安排的。”他说，“保护你。”
“保护我？”我笑了，“她骗我。”
“她必须骗你。”他说，“否则你早就死了。”
“……”
“陆晚晴。”他说，“你以为我为什么重生？”
“为什么？”
“因为上一世。”他说，“我没能保护你。”
我眼泪掉下来。
“所以这一世。”他说，“我发誓绝不让你出事。”
我看着他。
他眼睛红了。
“对不起。”他说，“骗了你这么久。”
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别的吗？”我问。
“有。”他说，“叔叔日记里写了。”
“写了什么？”
“写了李伟的犯罪证据。”他说，“包括杀人。”
“……”
“但日记缺了几页。”他说，“被李伟拿走了。”
“所以我们需要那几页？”
“对。”他说，“那几页在李伟手里。”
“他在哪？”
“他回来了。”沈岸说，“今天下午到的。”
我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晚晴。”那个声音说，“好久不见。”
是李伟。
“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想和你谈谈。”他说，“关于沈岸的叔叔。”
“谈什么？”
“谈那几页日记。”他说，“你一个人来。”
“地址。”
他报了个地址。
挂了电话。
沈岸看着我。
“不能去。”他说。
“我必须去。”我说。
“他会杀了你。”
“那就让他杀。”我说，“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
“这一次。”我说，“我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沉默。
然后点头。
“我陪你。”他说。
“不。”我说，“我一个人去。”
“陆晚晴——”
“你相信我。”我说，“我会活着回来。”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好。”他说，“我等你。”
我转身。
走出办公室。
手机又响了。
是林晓。
“别去。”她说。
“你知道了？”
“我知道。”她说，“他设了陷阱。”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那几页日记。”我说，“能证明一切。”
“你疯了。”
“也许吧。”我说，“但我欠沈岸一条命。”
“……”
“上一世。”我说，“他救过我。”
“你怎么知道？”
“我想起来了。”我说，“全部想起来了。”
挂了电话。
我走进电梯。
门关上。
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画面在脑海里闪。
沈岸抱着我。
哭着。
“别死。”他说，“求你别死。”
我睁开眼睛。
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他哭了。
电梯门打开。
我走出去。
外面下着雨。
我走进雨里。
手机又响了。
是沈岸。
“陆晚晴。”他说，“我爱你。”
“我知道。”我说，“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
我打车。
去李伟给的地址。
车上。
我看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
到地方了。
是一栋废弃工厂。
我下车。
走进去。
里面很黑。
“你来了。”李伟的声音。
“我来了。”我说。
他走出来。
手里拿着枪。
“日记呢？”我问。
“在我这里。”他说，“但你拿不到。”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马上就会死。”
我笑了。
“你确定？”我说。
他愣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岸走出来。
手里也拿着枪。
“李伟。”他说，“你完了。”
李伟转身。
但已经晚了。
警察冲进来。
包围了他。
他扔下枪。
举手。
我看着沈岸。
“你不是说不来吗？”我问。
“我骗你的。”他说。
“……”
“我不能再失去你。”他说，“一次就够了。”
我抱住他。
哭了。
“结束了。”他说。
“结束了。”我说。
雨停了。
阳光照进来。
我笑了。
他也笑了。
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