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送我回家。
车里很安静。
他开车很稳。
我靠在副驾上，脑子里全是林晓那句话——
“你疯了。”
对，我疯了。
但疯得值。
“你刚才说怕我出事。”我忽然开口。
沈岸没转头。“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员工。”他说。
“就这？”
“不然呢？”
我真服了。这人说话永远留一半。
车停在我楼下。
他没熄火。
“不上楼？”我问。
“看你灯亮我就走。”
我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岸。”
“嗯？”
“你手机密码多少？”
他愣了下。“干嘛？”
“查岗。”我说。
他笑了。“123456。”
“……你真会开玩笑。”
“你猜。”
我上楼。
开灯。
站在窗口往下看。
他车还在。
过了两分钟，才缓缓开走。
我拿出手机。
给林晓打电话。
“喂。”她接得很快。
“他手机密码。”我说。
“什么？”
“沈岸手机密码。”我重复。
“你拿到了？”
“没有。”我说，“但他说了个123456。”
“那是假的。”林晓说。
“我知道。”我说，“你之前怎么拿到他文件夹密码的？”
“……他叔叔生日。”
“我试过，不对。”
“那试试他妈妈的生日。”
“你知道？”
“不知道。”林晓说，“但你可以查他档案。”
我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岸到底在藏什么？
他叔叔的死。
合伙人车祸。
林晓失踪又出现。
还有那个神秘号码。
这一切都缠在一起。
像一团乱麻。
第二天上班。
沈岸来得比我还早。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杯咖啡。
我敲门进去。
“陆晚晴。”他抬头。“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
他挑眉。“我？”
“对。”我说，“你手机密码到底是啥？”
他笑了。“真有你的。一大早就惦记这个。”
“我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你是。”他说，“一只倔猫。”
我走到他桌前。
“给我看看。”
“看什么？”
“你手机。”
“凭什么？”
“凭我是你合作对象。”我说。
他盯着我。
眼神很深。
然后他把手机递过来。
“解锁。”他说。
我接过。
屏幕亮着。
密码界面。
我随便输了几个数字。
错误。
再输。
错误。
“你耍我？”我说。
“没耍你。”他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多想知道。”
“那你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密码。”
“我手机里没什么。”他说。
“那为什么不敢给？”
“因为……”他顿了顿，“里面有个文件夹。”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文件夹？”
“一个加密的。”他说，“跟你有关。”
我愣住了。
跟我有关？
“什么意思？”
“你入职第一天，我就查过你。”他说，“你简历上写的是大学毕业，但我知道你没读完。”
“……”
“你之前的工作经历，我也查过。”他说，“你撒谎了。”
“所以呢？”我声音发紧。
“所以我想知道。”他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陆晚晴。”
“我知道。”他说，“但你不是普通的陆晚晴。”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嗡嗡响。
“那你查到了吗？”我问。
“查到了。”他说，“你重生过。”
我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重生过。”他重复。“从2023年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重生过。”他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
“对。”他说，“我也是从2023年回来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入职那天。”他说，“你提涨价方案的时候。”
“……”
“因为那个方案。”他说，“我上一世就听过。”
“谁说的？”
“你自己。”他说，“2023年的你。”
我彻底懵了。
“可我上一世不认识你。”
“你认识。”他说，“只是你忘了。”
“什么意思？”
“上一世。”他说，“你是我女朋友。”
我张着嘴。
说不出话。
“你骗我。”
“没骗你。”他说，“你上一世叫林晓。”
我脑子炸了。
林晓？
我？
“不可能。”
“是真的。”他说，“你上一世调查我叔叔的死，然后失踪了。”
“……”
“我找了你很久。”他说，“然后我也死了。”
“怎么死的？”
“车祸。”他说，“跟那个合伙人一样。”
我盯着他。
他眼睛里有泪光。
“所以这一世。”他说，“我回来保护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怕你不信。”他说，“而且我怕你重蹈覆辙。”
我坐倒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晓是我？
那现在的林晓是谁？
“那林晓……”
“她是我妹妹。”他说，“上一世她也失踪了。”
“……”
“我让她来接近你。”他说，“帮我确认你是不是重生的。”
“所以你们俩都在演戏？”
“对。”他说，“对不起。”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所以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我问。
“证据。”他说，“我叔叔的死，合伙人的车祸，还有上一世你失踪的真相。”
“密码呢？”
“我生日。”他说，“你试过吗？”
“试过。”我说，“不对。”
“你试的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他说，“我真正的生日是农历。”
“……”
“你上一世知道。”他说，“这一世忘了。”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好累。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我说，“不怕我跑吗？”
“怕。”他说，“但我更怕失去你。”
“两次。”他说，“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三次。”
我站起来。
走到窗前。
外面太阳很好。
但我觉得冷。
“我需要时间。”我说。
“多久？”他问。
“不知道。”我说，“你别跟着我。”
我走出办公室。
手机响了。
是林晓。
“喂。”
“陆晚晴。”她说，“你还好吗？”
“你骗我。”我说。
她沉默。
“你是他妹妹。”我说。
“……他告诉你了？”
“对。”我说，“你们都是骗子。”
“对不起。”她说，“但我哥是真的爱你。”
“爱？”我笑了。“爱就是骗我？”
“他怕你出事。”她说，“上一世你出事，他差点疯了。”
“……”
“这一世。”她说，“他只想保护你。”
我挂了电话。
靠在墙上。
眼泪掉下来。
我不知道该信谁。
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
我好像确实喜欢过一个男人。
他姓沈。
我转身。
走回沈岸办公室。
他还在那里。
看着我。
“我信你一次。”我说，“但如果你再骗我……”
“不会了。”他说，“我发誓。”
“那你现在告诉我。”我说，“那个文件夹里到底有什么。”
“真相。”他说，“全部真相。”
“包括你叔叔的死？”
“包括。”
“包括那个神秘号码？”
“包括。”
“包括张磊？”
“包括。”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说，“我们一起打开它。”
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
“好。”他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