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你文件夹里有我?”我重复了一遍。
沈岸点头。
“什么意思?”林晓问。
“你重生的事。”沈岸看着我,“我在查你。”
妈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你第一天入职。”他说,“你说涨价方案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1998年没人会那么想。”他说,“除非你见过未来。”
我真服了。
“所以你一直在试探我?”我说。
“对。”他说,“包括让你查文件夹。”
“你故意的?”我问。
“不是。”他说,“我本来想自己查。”
“但你太急了。”他说,“你比我还急。”
林晓看着我。
“陆晚晴,你别信他。”她说,“他在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沈岸说,“我文件夹里确实有她。”
“给我看。”我说。
“现在?”他问。
“现在。”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我的照片。
还有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着:陆晚晴,1975年生,1998年3月入职,行为异常,疑似携带未来记忆。
“你找人查我?”我说。
“不是。”他说,“是我自己写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他说,“你到底是谁。”
“那你查到了吗?”我问。
“没有。”他说,“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帮我查刘建国的死。”他说,“坏人不会那么做。”
林晓冷笑。
“沈岸,你演得真好。”她说。
“我没演。”他说。
“那你爸呢?”林晓问,“你查他,是为了让他认罪,还是为了洗白他?”
沈岸没说话。
我看着他们。
脑子很乱。
“你文件夹里还有别的吗?”我问。
沈岸摇头。
“只有这些。”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看?”我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他说,“我在查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他说。
我愣住了。
林晓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我问。
“字面意思。”他说。
“我们才认识多久?”我说。
“够久了。”他说。
我真服了。
这什么剧情啊。
“所以你现在是在表白?”林晓问。
“不是。”沈岸说,“我只是在说实话。”
“那你爸呢?”我问。
“我会继续查。”他说,“但我要你帮我。”
“怎么帮?”
“陪我演一场戏。”他说。
“什么戏?”
“让你重生的事,假装不知道。”他说,“继续查刘建国的死。”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他说,“你比我聪明。”
我盯着他。
他眼神很真诚。
但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你呢?”我问林晓。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觉得他在耍你。”
“为什么?”
“因为他太干净了。”她说,“一个查自己爸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你还有事瞒着我。”我说。
沈岸没说话。
“对不对?”我问。
“对。”他说。
“什么事?”
“我不能说。”他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会走。”他说。
我看着他。
心跳很快。
“你说吧。”我说,“我不会走。”
他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他说。
“那什么时候?”
“等刘建国的死查清楚。”他说。
“为什么?”
“因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
我真服了。
这什么破理由。
“好。”我说,“我陪你演。”
“但你要答应我。”我说,“查清楚之后,你必须告诉我。”
“好。”他说。
林晓看着我。
“陆晚晴,你疯了。”她说。
“也许吧。”我说。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会毁了我。
沈岸看着我。
“谢谢你。”他说。
“别谢我。”我说,“谢你自己吧。”
“为什么?”
“因为你文件夹里有我。”我说,“说明你早就盯上我了。”
他笑了。
笑得很复杂。
“对。”他说,“我盯上你了。”
“从你第一天入职。”他说,“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会保护你。”他说。
“保护我?”我说,“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眼神里有东西。
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林晓说得对。
我疯了。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会让我万劫不复。
沈岸看着我。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说,“我自己回去。”
“不行。”他说,“太晚了。”
“我不怕。”我说。
“我怕。”他说。
我愣住了。
“你怕什么?”我问。
“怕你出事。”他说。
我看着他。
心跳很快。
“好。”我说。
然后我跟他走了。
林晓在后面喊。
“陆晚晴,你疯了!”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
我确实疯了。
但疯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