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转身往办公室走。
我跟上去。林晓也跟上来。
“你确定要看？”沈岸回头看我。
“确定。”我说。
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文件夹开了。
里面一堆文件。
他点开一个叫“日记”的文件夹。
全是扫描件。
我凑近看。
第一页：1996年3月12日。
“今天和刘建国吵了一架。他说我出卖他。我没出卖他。是沈岸逼我的。”
我愣住了。
“你叔叔写的？”我问。
“嗯。”沈岸说。
继续翻。
1996年3月15日。
“刘建国说要去举报。我劝他别去。他疯了。”
1996年3月17日。
“刘建国死了。车祸。我知道不是意外。但我不能说。”
林晓在旁边哭出声。
“你叔叔知道真相？”我问。
“他知道一部分。”沈岸说，“但他没参与。”
“那他为什么跳楼？”
沈岸沉默。
“因为——”他说，“他以为是我害死了刘建国。”
“你逗我呢？”我说，“他日记里写的是沈岸逼他的。那个沈岸是你？”
“不是我。”沈岸说，“是我爸。”
……
搞毛啊。
“你爸？”我脑子乱了。
“对。”沈岸说，“我爸叫沈国栋。城南地块的开发商。他和我叔叔、刘建国一起开的公司。”
“后来呢？”
“后来我爸想吞掉股份。刘建国不同意。就死了。”
“你叔叔呢？”
“我叔叔知道真相。但他不敢说。我爸逼他做假账。他受不了。”
林晓突然开口。
“所以你爸才是凶手？”
沈岸看着她。
“法律上不是。”他说，“但我知道是他。”
“那你为什么查？”我问。
“因为我想还刘建国一个公道。”他说，“也还我叔叔一个公道。”
我盯着他。
“你真信吗？”林晓问我。
我不知道。
“你文件夹里还有什么？”我问。
沈岸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是照片。
我一张张翻。
突然停住。
有一张照片：沈岸和他爸站在一起。
背景是城南地块。
日期：1996年3月18日。
刘建国死的第二天。
“你那天在城南？”我问。
“对。”沈岸说，“我爸带我去的。”
“去干嘛？”
“去看地。”他说，“他说这块地以后就是我的。”
我真服了。
“你爸杀完人，第二天带你去看地？”我说。
沈岸没说话。
林晓看着我。
“陆晚晴，你觉得他还清白吗？”
我不知道。
但我看到沈岸的手在抖。
“你查你爸，是为了证明他清白？”我问。
“不是。”沈岸说，“是为了让他认罪。”
“证据呢？”
“在另一个文件夹里。”他说，“但我不能给你看。”
“为什么？”
“因为里面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