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晓。
她浑身湿透。
头发贴着脸。
“你叔叔不是自杀。”她说。
沈岸没动。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亲眼看见的。”林晓盯着他,“那天晚上,你把他推下去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卧槽。
“你胡说八道。”沈岸声音冷下来。
“我没有。”林晓转向我,“陆晚晴,你信我。他叔叔跳楼前,我就在对面楼。我看见他们吵架,然后——”
她停住了。
“然后什么?”我问。
“然后你伸手了。”林晓指着沈岸,“你伸手想拉他,但你没拉住。你叔叔掉下去的时候,你站在窗口。”
沈岸脸色发白。
“那天晚上——”他说,“我确实在窗口。但他是自己跳的。”
“你撒谎。”林晓说。
我看看她,又看看沈岸。
离谱。
这他妈太离谱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问沈岸。
“我没骗你。”他看着我,“我叔叔跳楼那晚,我在场。但我没推他。他是因为刘建国的事,精神崩溃了。”
“刘建国是你合伙人。”林晓说,“你叔叔害死的。”
沈岸没说话。
“你叔叔把刘建国骗到城南地块,然后——”林晓说,“然后你叔叔跑了。刘建国死在那块地上。”
“你知道什么?”沈岸突然吼了一声。
林晓退了一步。
“我知道很多。”她说,“我知道你叔叔死前给你打过电话。我知道你说过‘你别想跑’。”
“那是气话。”沈岸说。
“气话?”林晓笑了,“气话能让他跳楼?”
我脑子乱成一团。
“够了。”我说。
两个人都看着我。
“林晓,你为什么要查这些?”我问。
“因为——”她看着我,“刘建国是我爸。”
我愣住了。
沈岸也愣住了。
“你爸?”我说。
“对。”林晓说,“我改过姓。我本来叫刘晓。”
卧槽。
这他妈什么剧情。
“所以你一直在查你爸的死?”沈岸问。
“对。”林晓说,“我查了三年。你叔叔跳楼那天,我在对面楼。我亲眼看见你们吵架,看见你伸手——”
她哭了。
“我看见你叔叔掉下去。”她说,“我看见你站在窗口。你什么都没做。”
沈岸沉默。
“我做了。”他说,“我报了警。”
“晚了。”林晓说。
我站在中间,不知道该信谁。
沈岸看着我。
“陆晚晴,你信我吗?”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让我查你的电脑。”我说,“你文件夹里是什么?”
“是我叔叔的日记。”他说,“还有刘建国的死因报告。”
“给我看。”我说。
“现在?”
“现在。”
沈岸看了看林晓。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