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封信。
信上是我爹的字。
我认得。
就像我认得他杀人的眼神。
我爹。
没死。
而且。
是凶手。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事情还没完。
——
世子走了。
我坐在房里,盯着那封信。
信上就一句话:“别查了,回家。”
回家?
回哪?
我早就没家了。
小荷被关在柴房,赵谦跑了,账册没了,王妃死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爹。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
头很疼。
“小姐。”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进来。”
丫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
“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您多少吃点吧。”
“我说了不饿。”
丫鬟放下茶,退了出去。
我又看了看那封信。
信纸很旧,边角都卷了。
我爹的字迹我认得。
小时候他教我写字,一笔一划都记得。
可他现在杀人了。
杀了老王爷。
为什么?
为了账册?
还是为了别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院门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
是世子。
他回来了?
这么快?
我愣住了。
他走到我窗前,看着我。
“你怎么回来了?”我问。
“没去成。”他说。
“为什么?”
“有人拦我。”他说。
“谁?”
“你爹的人。”他说,“他们在城门口等着我。”
“妈的。”我骂了一句。
“别骂了。”他说,“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说。
“我也不知道。”他说。
我们俩就这么站着。
谁也不说话。
气氛很压抑。
“你说。”我开口,“你爹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不想让我去北境。”
“为什么?”
“因为。”他说,“北境有他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但一定跟账册有关。”
“账册已经烧了。”我说。
“抄本还在。”他说。
“对。”我说,“抄本还在。”
“所以。”他说,“你爹要的是抄本。”
“那他为什么杀老王爷?”我问。
“因为。”他说,“老王爷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谁。”他说,“知道他为什么来京城。”
“你爹到底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不是你爹。”
“什么意思?”
“你爹。”他说,“早就死了。”
“什么?”
“你爹。”他说,“死在北境战场上。这是你爹的替身。”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我查过。”
“什么时候?”
“在你嫁进来之前。”他说,“我就查过你。”
“你查我?”
“对。”他说,“我查过你全家。”
“你……”
“别生气。”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他说,“你是苏晚。你是来查案的。”
“那你还跟我合作?”
“因为。”他说,“我需要你。”
“需要我查你爹?”
“对。”他说,“我需要你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我爹。”
“那你呢?”
“我?”他说,“我查你爹。”
“咱们扯平了?”
“扯平了。”他说。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行。”我说。
“行。”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封信。
信上是我爹的字。
不。
是别人的字。
妈的。
这世界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