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盯着他。
赵谦站在井边，手里拿着账册。
不是烧掉的那本。
是另一本。
“我说。”他笑了笑，“你爹还活着。”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他……”
“看见什么？”赵谦打断我，“看见一具尸体？还是看见一块牌位？”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你爹没死。”他说，“他一直在北境。替你活着。”
“替我？”
“对。”他说，“替你查案。”
“查什么案？”
“查你娘的案子。”他说，“你娘不是病死的。是被杀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他说，“你娘的死跟你爹的死有关。你爹查了十年。查到北境，查到军需，查到赵家。然后他死了。”
“你说他没死。”
“那是假的。”他说，“真死的是他的替身。”
“那他现在在哪？”
“在我手里。”他说，“我抓了他。”
“你……”
“别急。”他说，“我抓他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保他。”
“保他？”
“对。”他说，“有人要杀他。我知道是谁。”
“谁？”
“你丈夫。”他说，“世子。”
我愣住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说，“你想想。他为什么查你爹？为什么查你？为什么跟你合作？”
“因为……”
“因为他在找一个人。”他说，“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你爹就是那个人。”
“什么真相？”
“你娘的真相。”他说，“你娘不是病死的。是被老王爷杀的。”
“什么？”
“老王爷杀了你娘。”他说，“你爹知道。所以老王爷要杀你爹。世子也要杀你爹。”
“为什么？”
“因为。”他说，“世子不是老王爷亲生的。他是你娘的儿子。”
我脑子彻底乱了。
“你……”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说，“我查了十年。跟你爹一样。”
“那账册……”
“账册是真的。”他说，“但不是军需账册。是你娘的死亡记录。”
“什么？”
“你娘死的那天。”他说，“老王爷在场。世子也在场。你爹不在。”
“所以……”
“所以。”他说，“你爹查了十年。查到最后，发现凶手是他儿子。”
“世子？”
“对。”他说，“世子。”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风停了。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他说，“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你爹。”他说，“帮你娘。帮你。”
“怎么帮？”
“杀了世子。”他说。
我愣住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说，“你想想。你娘是被他杀的。你爹是被他害的。你……”
“别说了。”
“你……”
“我说别说了。”
我转身就走。
“苏晚。”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
“你爹还活着。”他说，“在北境。等着你。”
我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心里乱成一团。
妈的。
这世界真乱。
（结尾：我推开门。世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