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世子手里的刀。
刀上还有血。
一滴一滴往下掉。
“你……”我嗓子发紧，“杀了谁？”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眼神很奇怪。
像是愧疚。
又像是解脱。
“不是人。”他终于开口。
“什么？”
“鸡。”他说，“厨房的鸡。”
我愣了一下。
“你逗我呢？”
“真的。”他说，“小荷说要喝鸡汤。我让厨房杀的。”
“那你拿着刀站门口？”
“我刚从厨房回来。”他说，“还没来得及放。”
我松了口气。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刚才去哪了？”他问。
“散步。”我说。
“大半夜散步？”
“睡不着。”
他没追问。
只是把刀递给我。
“帮我拿着。”他说，“我去洗手。”
我接过刀。
刀柄上还有余温。
血已经凝固了。
他走进院子。
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全是赵谦的话。
“你娘是被他杀的。”
“你爹还活着。”
“在北境。”
妈的。
这都什么事。
世子洗完手回来。
“怎么了？”他问，“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要查案。”
“查什么案？”
“赵家。”他说，“我让人盯了赵府。发现赵谦昨晚偷偷去了趟北城。”
“北城？”
“对。”他说，“北城有个废弃的驿站。他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的人跟丢了。”
“跟丢了？”
“对。”他说，“赵谦很警觉。发现有人跟踪，直接绕了三圈街。”
我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他在见谁？”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好人。”
“废话。”
他没生气。
反而笑了。
“你今晚有点不对劲。”他说。
“有吗？”
“有。”他说，“平时你早就怼我了。今天居然没怼。”
我愣了一下。
“我累了。”我说。
“那早点睡。”他说，“明天我带你去北城看看。”
“好。”
他转身要走。
“世子。”我叫住他。
“嗯？”
“你……”我犹豫了一下，“你娘的事，你查过吗？”
他脸色一变。
“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查过。”他说，“但没结果。”
“那你觉得……”
“我觉得。”他打断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一滴。
一滴。
像是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