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背影。
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你逗我呢？
我苏晚活了这么多年，最烦的就是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
世子敲门。
“走。”
“去哪？”
“北城。”
我换了身便服。
腰间别了把短刀。
他看了我一眼。
“你带刀？”
“废话。”我说，“万一你被人灭口，我好歹能替你收尸。”
他没生气。
反而笑了笑。
北城的废弃驿站。
门口全是灰。
我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几张破桌子。
“你确定赵谦来过这？”
“确定。”他说，“我的人亲眼看见。”
我蹲下来。
地上有脚印。
男人的脚印。
尺码不小。
“你看看这个。”我说。
他凑过来。
“什么？”
“脚印。”我说，“不止一个人。”
他皱眉。
“几个？”
“至少三个。”我说，“而且有一个脚印很深。”
“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很重。”我说，“或者身上带了东西。”
他沉默了一下。
“账册。”他说。
“对。”我说，“赵谦可能把账册藏在这。”
我们开始翻。
翻遍了所有角落。
什么都没有。
“不对。”我说，“肯定有线索。”
我抬头。
看见房梁上有个黑影。
“世子。”我压低声音。
“嗯？”
“上面有人。”
他立刻警觉。
手按在刀上。
“谁？”他喊了一声。
黑影没动。
我慢慢抽出刀。
“下来。”我说，“不然我扔刀了。”
黑影还是没动。
我深吸一口气。
准备扔。
“别。”
黑影突然开口。
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下来。”
她从房梁上跳下来。
是个中年女人。
穿着粗布衣服。
脸上有疤。
“你是谁？”世子问。
“我是赵府的人。”她说，“赵乾派我来送信。”
“信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递给我。
我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账册在我手里。想要的话，今晚子时，城东土地庙见。”
落款是赵乾。
“真有你的。”我说。
世子脸色很难看。
“你信吗？”他问我。
“不信。”我说，“但得去。”
“为什么？”
“因为。”我说，“不去的话，永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女人突然笑了。
“苏姑娘果然聪明。”她说，“赵大人说了，只能你一个人去。”
“不行。”世子立刻说。
“没事。”我说，“我一个人去。”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你去了反而坏事。”
他盯着我。
“你确定？”
“确定。”我说，“你在外面接应我。”
他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我愣了一下。
“废话。”我说，“我当然活着回来。”
他笑了笑。
但笑容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