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盯着白板发呆。
“苏念，你昨天说的那件事，是真的？”
我抬头，看见顾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什么事？”我有点懵。
“你梦见公司机密被泄露。”他走进来，把门关上，“现在，告诉我细节。”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总，那只是个梦。我随便说的，你别当真。”
“随便？”他走到我面前，把手机怼到我脸上，“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我们公司下周要发布的新品，被对手提前曝光了。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
“搞毛啊……”我喃喃道。
“你昨天在茶水间跟小张说，你梦见有人偷了设计图。今天，设计图就出现在对手的发布会上。”顾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这是巧合？”
我的手开始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做梦，公司就出事？上个月你梦见财务系统崩溃，第二天就真的崩溃了。上周你梦见客户投诉，结果客户真的来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可我从来没想过这跟我的梦有关。我以为只是凑巧。
“苏念，”顾深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个普通打工的。”我声音发颤，“真的，我就是个做PPT的。”
“普通打工的能预知未来？”
“我没有预知未来！”我急了，“我就是做梦，乱七八糟的梦，谁知道怎么就成真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梦见过自己死吗？”
我一愣。
“什么？”
“我问你，”他重复道，“你梦见过自己死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咽了口唾沫。
“……你怎么知道？”
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说，“我也梦见过。”
我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他看着我，“我梦见你从这栋楼的楼顶跳下去。摔在地上，血溅了一地。”
我的腿软了。
“你……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而且，我还梦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站在你尸体旁边，在笑。”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你说的那个老头……是不是嘴角有颗痣？”
他点头。
我彻底懵了。
因为那个人，我也在梦里见过。
他站在一片白光里，手里拿着针管，对我笑。
“苏念，”顾深抓住我的肩膀，“我们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弄清楚？”我声音发虚。
“先从那个老头查起。”他说，“我认识一个人，也许能帮我们。”
我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我知道，他说得对。
这件事，不对劲。
而且，我真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