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带我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
他坐在我对面,咖啡没动,手指敲着桌面。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问他。
“一个退休的老警察。”他说,“以前帮我查过一些事。”
“他能帮我们找到那个老头?”
“不知道。”他看着我,“但至少能查查,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案或者……实验事故。”
实验事故。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
“你是说,我可能是某个实验的……产物?”
他没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要命。
妈的。
“你那个老警察,靠谱吗?”我问。
“靠谱。”他说,“他叫老周,退休前在刑侦队干了三十年。”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他?”
“现在。”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掉。
“走吧,他在家。”
我跟着他出了咖啡馆,上了他的车。
黑色的SUV,里面干净得像没人坐过。
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我望着窗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梦里的白大褂老头,嘴角的痣,针管,白光……
还有顾深说的那个画面——我从楼顶跳下去。
血溅了一地。
我真有你的,这都什么破事啊。
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顾深带我上了五楼,敲了敲一扇绿色的铁门。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里面。
“哟,小顾。”他笑了笑,“进来吧。”
客厅很小,堆满了书和文件夹。
老周给我们倒了茶,然后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我。
“就是她?”他问顾深。
顾深点头。
“说说吧,什么情况。”老周对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从第一次做梦到现在的事,全都说了。
预知泄密,梦见跳楼,白大褂老头……
老周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是他吗?”
我接过来一看,手就开始抖。
照片上的人,嘴角有颗痣,穿着白大褂,站在一间实验室里。
“是他。”我说。
老周叹了口气。
“这个人叫陈远。”他说,“二十年前,是本市一家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
“后来呢?”我问。
“后来研究所出了事故,他失踪了。”老周说,“官方说法是意外死亡,但尸体一直没找到。”
“事故?”顾深皱眉,“什么事故?”
“据说,”老周压低声音,“他们在做人脑意识干预实验。试图通过某种手段,让人产生预知梦。”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实验出了问题。”老周继续说,“好几个受试者精神崩溃,有的跳了楼,有的疯了。研究所被查封,陈远就消失了。”
“那……那些受试者呢?”我问。
“死的死,疯的疯。”老周看着我,“有一个,至今还在精神病院关着。”
我喉咙发干。
“你是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也是……那些受试者之一?”
老周没说话。
但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