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扎在背上,血顺着腰往下淌。
沈铁生咬着牙,跑。
林子密,树枝抽脸,脚下全是烂泥。
身后黑衣人追得紧,脚步声越来越近。
“搞毛啊,这帮人属狗的?”赵横骂了一句。
老刘头在前面领路,“前面有个沟,跳下去!”
四个人连滚带爬翻进沟里。
沟底是水,冰凉刺骨。
黑衣人站在沟沿上往下看,黑糊糊的,看不清。
“下去搜!”有人喊。
沈铁生心里一紧。
弟弟哆嗦着,嘴唇发紫。
老刘头突然摸出火折子,点着,往远处一扔。
“那边!”黑衣人朝火光追过去。
四人泡在水里,大气不敢出。
等了半晌,没动静了。
“走。”老刘头低声说。
他们顺着沟往下游摸,找到一个窄洞,钻进去。
洞里干爽些,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沈铁生靠在石壁上,喘粗气。
“地图呢?”赵横问。
沈铁生从怀里掏出油布包,打开。
老刘头点起火折子。
羊皮纸上的天牢结构画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连茅房在哪都标了。”赵横凑过来看。
“不是吧,你就看这个?”弟弟嘀咕。
沈铁生翻过来看背面。
一行小字。
“天牢暗道,有进无出。”
他愣了一下。
“啥意思?”赵横皱眉。
老刘头脸色变了。
“这是老孙的字。”他说,“他从不写废话。”
沈铁生盯着那行字,心里发毛。
“有进无出……那还去不去?”赵横问。
“去。”沈铁生说。
“你疯了?”赵横急了,“这明摆着是死路!”
“我爸在里面。”沈铁生声音很硬,“死路也得走。”
老刘头叹了口气。
“你跟你爹一个德行。”
沈铁生没接话。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
“先找个地方歇一晚,明天想办法进城。”
四个人窝在洞里,谁也不说话。
沈铁生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进无出。
什么意思?
是暗道里有机关,还是柳国公在里面设了埋伏?
又或者……这地图本身就是个陷阱?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洞口传来脚步声。
沈铁生猛地睁开眼。
“有人。”他压低声音。
四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洞口。
然后,一个声音传进来——
“铁生?是你吗?”
是李叔的声音。
沈铁生一愣。
“李叔?”
“赶紧出来,柳国公的人马上到。”
沈铁生犹豫了一下。
老刘头拉住他,“小心有诈。”
“李叔不会害我。”沈铁生说。
他爬出洞口。
外面站着一个人,确实是李叔。
但李叔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