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被围了。
火把把后山照得跟白天一样。
沈铁生把木盒子塞进怀里,握紧刀。
“妈的,拼了。”赵横咬牙。
老刘头蹲在地上,手在发抖。
“别慌。”沈铁生说。
他看了看四周。
后山有条小路,通到村外河边。
“跟我走。”
四人猫着腰,往小路摸。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喊声。
“这边有脚印!”
沈铁生回头。
三个火把朝这边冲过来。
“跑!”
他拉着赵横,往小路狂奔。
路窄,两边都是灌木。
树枝刮在脸上,生疼。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前面有河!”老刘头喊。
沈铁生看见河了。
河不宽,但水流急。
“跳!”
他先跳下去。
水冰凉,冲得他差点站不住。
赵横和弟弟也跳下来。
老刘头犹豫了一下,被沈铁生一把拽下水。
四人顺着水流往下漂。
火把在岸上停住。
“他们下水了!”有人喊。
“追!”
沈铁生咬牙,使劲往对岸游。
水流太急,他只能顺着漂。
漂了半里地,才找到缓坡上岸。
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不是吧,这水真他妈凉。”赵横哆嗦着说。
沈铁生没说话,掏出怀里的木盒子。
盒子湿了,但信和账册用油纸包着,没事。
他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李叔问。
沈铁生看了看四周。
天快亮了。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再说。”
四人摸黑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看见一个破庙。
庙里没人,香案上落满灰。
沈铁生生起火,把衣服烤干。
他拿出信,又看了一遍。
“镇北大将军王振……”
“你认识他?”赵横问。
“不认识。”沈铁生说,“但爹说他会帮我。”
李叔在旁边说:“王振是柳国公的死对头,你爹信他,应该没错。”
沈铁生点头。
“天亮后,去北边找王振。”
他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突然,庙外传来脚步声。
沈铁生睁开眼,握紧刀。
门被推开。
一个人影走进来。
沈铁生看清了。
是个老头,穿着破棉袄,手里拄着拐杖。
老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
沈铁生没回答,盯着老头的脸。
老头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他想起父亲说过,有个老部下脸上有疤。
“你是……张叔?”沈铁生问。
老头眼睛亮了。
“你是铁生?”
沈铁生点头。
老头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他。
“像,真像你爹。”
他叹了口气。
“你爹的事,我听说了。”
“你怎么在这儿?”沈铁生问。
“我一直在等。”老头说,“等你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这是王振的令牌。你拿着它,可以直接进将军府。”
沈铁生接过令牌。
令牌是铁的,上面刻着一个“王”字。
“多谢张叔。”
“别谢我。”老头说,“我欠你爹一条命。”
他看了看外面。
“天快亮了,你们赶紧走。柳国公的人,很快就会搜过来。”
沈铁生点头,把令牌收好。
四人走出破庙。
天边泛白。
沈铁生回头看了看破庙。
老头站在门口,冲他摆了摆手。
“走吧。”
沈铁生转身,往北走。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马蹄声。
他回头。
十几个骑兵冲进破庙。
“张叔!”
沈铁生想冲回去,被李叔拉住。
“来不及了。”
庙里传来惨叫声。
沈铁生咬牙,握紧拳头。
“走。”
他转身,继续往北走。
手里攥着令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