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工作室。
满地碎纸。
电脑摔在地上。
几个员工缩在角落。
记者堵在门口。
闪光灯啪啪闪。
“顾设计师。”
“抄袭的事你承认吗？”
“听说你三年前就抄过？”
我攥紧拳头。
“让开。”
有人推我。
我一个趔趄。
手机响了。
沈砚之。
我接起来。
“别来。”
“这边乱。”
他声音沉。
“我到了。”
“你出来。”
我抬头。
他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记者转头。
“沈总！”
“您怎么来了？”
“您太太抄袭的事您知道吗？”
沈砚之没理。
走过来。
拽住我的手。
“走。”
“去哪？”
“回家。”
我甩开他。
“我不走。”
“走了就认输了。”
他看着我。
“你信我吗？”
我愣住。
“信我。”
“我有证据。”
“二叔买水军的转账记录。”
我瞪大眼。
“什么时候查到的？”
他苦笑。
“昨天。”
“但我没告诉你。”
“怕你冲动。”
“搞毛啊！”
“你瞒着我？”
他压低声音。
“晚晴。”
“我让陈露发的匿名邮件。”
“就是想让你来找我。”
“可你没来。”
我脑子嗡一声。
“陈露？”
“那个邮件是你安排的？”
他点头。
“是。”
“我想让你主动找我。”
“可你太犟。”
我后退一步。
“你一直在骗我？”
“不是骗。”
“是保护。”
“保护？”
我笑了。
“你让我住破房子。”
“你让我被记者追。”
“这叫保护？”
他不说话。
我声音发抖。
“沈砚之。”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他张了张嘴。
手机又响。
是林律师。
我接起来。
“顾小姐。”
“你爸的案子有进展了。”
“二叔当年挪用公款的证据。”
“我发你邮箱了。”
我挂了电话。
看着沈砚之。
“你知道吗？”
“林律师查到的那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沉默。
我懂了。
“不是吧。”
“你早就有证据？”
“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因为。”
“证据里牵扯到一个人。”
“谁？”
“你妈。”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
“你妈当年。”
“帮二叔做过账。”
“她不知道那是挪用。”
“但账是她做的。”
我腿软。
扶住墙。
“所以。”
“你一直瞒着我。”
“是因为我妈？”
他点头。
“晚晴。”
“我不想让你恨她。”
“她也是被利用的。”
我眼泪掉下来。
“那你现在告诉我。”
“是什么意思？”
他走近。
“因为。”
“二叔今天要公开证据。”
“我拦不住了。”
“只能先告诉你。”
我看着他。
心里翻江倒海。
记者还在门口吵。
闪光灯刺眼。
我忽然觉得。
这婚约。
从开始就是个局。
但。
我好像。
已经出不去了。
“走吧。”
我哑着嗓子。
“先解决眼前的事。”
“其他的。”
“回头再说。”
他握住我的手。
“好。”
我们往外走。
记者让开一条路。
忽然。
有人喊。
“顾晚晴！”
“你妈当年也参与了吧？”
我僵住。
回头。
看见二叔站在人群后面。
笑着。
完了。
沈砚之把我拉到身后。
“别听他的。”
但我知道。
这场仗。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