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二叔坐在客厅。
翘着腿。
看我们进来。
笑了一下。
“哟，小两口来了。”
那笑。
假得离谱。
沈砚之没理他。
直接坐对面。
我跟着坐下。
二叔看着我。
“顾小姐，听说你工作室又出事了？”
“是啊。”
“拜您所赐。”
他脸色一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您心里清楚。”
沈砚之按住我的手。
“二叔。”
“我今天来。”
“不是跟你吵架的。”
“哦？”
“那你来干嘛？”
“谈条件。”
二叔笑了。
“条件？”
“你拿什么跟我谈？”
沈砚之掏出手机。
划了几下。
递过去。
二叔看了眼。
脸僵了。
“你——”
“这些。”
“够了吗？”
二叔没说话。
手在抖。
沈砚之收回手机。
“二叔。”
“收手吧。”
“你动不了我。”
“我动不了你？”
“你爸当年——”
“闭嘴！”
沈砚之突然吼。
我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这样过。
二叔也愣了。
“别在我面前提我爸。”
“你还不配。”
空气凝固。
二叔脸色铁青。
“好。”
“好得很。”
“沈砚之。”
“你等着。”
他站起来。
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
回头。
“那个证据。”
“你以为就你有？”
沈砚之皱眉。
“什么意思？”
“问你老婆啊。”
“她妈。”
“当年干的好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妈？”
“你胡说八道什么？”
二叔冷笑。
“回去问你妈。”
“她欠我的。”
“可不止一条命。”
说完。
上楼。
砰地关上门。
我愣在原地。
沈砚之拉我起来。
“走。”
“回家。”
车上。
我一句话没说。
他也没开口。
手机响。
他看了眼。
递给我。
“帮我回一下。”
“说我在忙。”
我接过。
打开微信。
是林律师。
“二叔那边有笔资金流向很奇怪。”
“查到了。”
“跟顾家有关。”
我手一抖。
往下翻。
看到一张转账截图。
收款人。
我妈。
金额。
五百万。
时间。
三年前。
我脑子嗡地一声。
“沈砚之。”
“嗯？”
“你手机里。”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愣了一下。
看了眼屏幕。
脸色变了。
“晚晴。”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三年前就知道我妈跟二叔有交易？”
“还是解释你一直在查我家？”
他没说话。
车停在路边。
他转头看我。
“晚晴。”
“有些事。”
“我本来想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
“时机成熟？”
“什么时候算成熟？”
“等我也像我爸一样被打进医院吗？”
他脸色一白。
“不是。”
“我只是——”
“只是什么？”
“怕你受不了。”
我笑了。
笑得很苦。
“沈砚之。”
“你知道吗。”
“我最受不了的。”
“就是你瞒着我。”
“什么都瞒着我。”
他低下头。
“对不起。”
“我错了。”
“以后。”
“再也不瞒你了。”
我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开车吧。”
“我想回家。”
他发动引擎。
车缓缓驶出。
手机又响。
我没看。
他也没接。
车内安静得可怕。
我真服了。
这日子。
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