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沈砚之走进来，脸色不对。
我站起来。“怎么了？”
他没说话，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段录音。
我点开。
声音是我妈的。
“砚之，晚晴爸爸的事，你别查了。”
“为什么？”沈砚之的声音。
“因为……”我妈停了一下，“因为当年的事，是我让他顶罪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录音还在放。
“我欠林律师一条命，他帮我摆平了官司，条件是让我老公背锅。”
“晚晴爸知道，他自愿的。”
“为了保全我，也保全这个家。”
手机掉在地上。
我腿软了。
沈砚之扶住我。“晚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声音在抖。
“一个小时前。”
“你妈给我打的电话。”
“她说，二叔查到了这个。”
“如果我不离婚，她就把证据交给二叔。”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
最深的算计。
不是二叔。
是我妈。
她让我嫁进来。
是因为沈砚之在查她。
她要让沈砚之闭嘴。
“妈的。”我骂了一句。
“真有你的。”
沈砚之抱住我。“晚晴，对不起。”
“我查了三年。”
“查到你爸头上。”
“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推开他。
“没想到你妈才是主谋？”
他沉默。
我蹲下来，捡起手机。
录音还在播。
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砚之，只要你离婚，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
“晚晴不会知道。”
“你也不会受到牵连。”
我按掉录音。
站起来。
“我要回去。”
“找她。”
沈砚之拉住我。“现在不行。”
“二叔的人在外面。”
“你出去，就是送死。”
我看着他。“那你呢？”
“你打算怎么办？”
他眼神变了。
“我手里还有二叔挪用资金的证据。”
“但你妈的事……”
“得你自己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我。”
“全部。”
沈砚之看着我，很久。
然后开口。
“三年前，你爸的公司出事。”
“是林律师帮忙压下来的。”
“条件是，你爸承认贪污。”
“你妈当时是林律师的助理。”
“她……”
“她知情。”
我闭上眼睛。
原来。
从头到尾。
我都是棋子。
我妈的棋子。
沈砚之的棋子。
连我爸。
都是棋子。
手机又响了。
是我妈。
我看着屏幕。
接起来。
“晚晴。”
“你都知道了？”
“嗯。”
她沉默。
“对不起。”
“妈不是故意的。”
“但你必须离婚。”
“不然，你爸会坐牢。”
我笑了。
“妈。”
“你真行。”
“为了保全自己。”
“让我爸顶罪。”
“让我离婚。”
“你还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她哭了。
“晚晴，妈也是没办法。”
“林律师手里有我的把柄。”
“如果我不听话……”
“他也会毁了我。”
我挂断电话。
看着沈砚之。
“现在。”
“我们怎么办？”
他握住我的手。
“听我的。”
“先把二叔解决。”
“你妈的事。”
“我们慢慢来。”
我点头。
但心里。
一片冰冷。
因为我知道。
今晚过后。
这个家。
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