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
王秀兰。
她终于出现了。
“你在哪？”
我问。
“你身后。”
我猛地回头。
茶馆角落。
一个女人站起来。
四十多岁。
穿着灰色风衣。
她冲我点了点头。
陈芳也看见了。
脸一下子白了。
“你……”
“你怎么在这？”
王秀兰走过来。
脚步很轻。
像猫。
“我一直都在。”
“看着你们查。”
李阳盯着她。
“你是我爸的……”
“前妻。”
王秀兰打断他。
“但那是假的。”
“我们没领证。”
“李建国骗了我。”
她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跟我说。”
“等攒够钱就结婚。”
“结果呢？”
“他娶了别人。”
她看着陈芳。
眼神很冷。
陈芳低下头。
“我……”
“我不知道。”
“他从来没提过。”
“当然不提。”
王秀兰笑了。
“他怕你知道。”
“怕你嫌弃他。”
“怕你离开他。”
“所以他一直瞒着。”
“瞒了这么多年。”
李阳攥紧拳头。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因为王雪。”
“她是我女儿。”
“亲生的。”
“我让她去找李建国。”
“让她替我讨个公道。”
“但我没想到。”
“她会杀人。”
她的声音在抖。
“我真没想到。”
“她那么恨他。”
“恨到要杀了他。”
茶馆里很安静。
空调嗡嗡响。
我突然想起什么。
“那匿名邮件呢？”
“会不会是王秀兰发的？”
陈芳愣住。
“她……”
“她为什么要发？”
“为了引导我查案。”
“让真相浮出来。”
李阳突然拍桌子。
“搞毛啊！”
“你们一个个都有秘密！”
“我妈瞒着我。”
“王雪瞒着我。”
“连王秀兰也瞒着我！”
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倒。
“我要去找她。”
“找谁？”
“王秀兰。”
“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谁？”
他看着我。
“你。”
我？
你逗我呢。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在查。”
“而且你查到了。”
“我妈没告诉你。”
“王雪没告诉你。”
“但你还在查。”
“说明你有线索。”
我没有。
但我没说话。
因为电话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晓。”
声音很轻。
“我是王秀兰。”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