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还活着？”
我盯着李阳手机里的照片。
那女人站在李建国旁边。
手腕上的银镯子。
和我在巷子里捡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确定是她？”我问。
“我爸失踪前一周拍的。”
“他说王秀兰来找他。”
“说想和解。”
陈芳突然笑了。
“和解？”
“她恨了他二十年。”
“怎么可能和解。”
“你知道王秀兰在哪吗？”我问。
“不知道。”
陈芳摇头。
“她失踪了。”
“比李建国还早一个月。”
我真服了。
这案子越挖越深。
“那照片是谁拍的？”
“我。”
李阳说。
“那天我跟踪我爸。”
“看到他跟一个女人在楼下说话。”
“就拍下来了。”
“后来才知道那是王秀兰。”
“你妈没告诉你？”
“没有。”
“我妈从来不提她。”
陈芳低着头。
手指在茶杯上划来划去。
“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
“警察也找不到。”
“那王雪呢？”
“她知道她妈还活着吗？”
“不知道。”
“她以为她妈死了。”
“李建国告诉她的。”
“说王秀兰出车祸走了。”
操。
这谎言。
一骗就是二十年。
“所以王雪杀李建国。”
“是因为以为他害死了她妈？”
“对。”
“但她杀错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王秀兰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陈芳抬头看我。
眼睛红红的。
“但我怀疑。”
“她一直在看着。”
“看着这一切发生。”
茶馆里很安静。
空调嗡嗡响。
我突然想起什么。
“那匿名邮件呢？”
“会不会是王秀兰发的？”
陈芳愣住。
“她……”
“她为什么要发？”
“为了引导我查案。”
“让真相浮出来。”
李阳突然拍桌子。
“搞毛啊！”
“你们一个个都有秘密！”
“我妈瞒着我。”
“王雪瞒着我。”
“连王秀兰也瞒着我！”
他站起来。
椅子往后倒。
“我要去找她。”
“找谁？”
“王秀兰。”
“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谁？”
他看着我。
“你。”
我？
你逗我呢。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在查。”
“而且你查到了。”
“我妈没告诉你。”
“王雪没告诉你。”
“但你还在查。”
“说明你有线索。”
我没有。
但我没说话。
因为电话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晓。”
声音很轻。
“我是王秀兰。”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