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手机。
“你再说一遍。”
“李建国说王秀兰是他妹妹。”
“亲妹妹。”
陈芳声音发抖。
“信里写的。”
“三年前他寄给我的。”
“我一直没看。”
“今天才翻出来。”
我盯着王秀兰。
她还在笑。
那种笑让我起鸡皮疙瘩。
“王秀兰。”
“李建国是你哥？”
她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
“你杀了你亲哥。”
李阳愣住。
“不可能。”
“她刚才还说李建国骗她。”
“说他是她前夫。”
王秀兰脸色白了。
“信在哪？”
“给我看。”
陈芳在电话里喊。
“我发你微信。”
“马上。”
手机震了一下。
我打开图片。
字迹很潦草。
“芳：
如果我出事，告诉你一件事。
王秀兰不是我前妻。
她是我妹妹。
亲妹妹。
我们从小分开。
她不知道。
妈没告诉她。
她一直以为我们是夫妻。
我骗了她。
因为妈说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她会受不了。
现在我要死了。
说出来也好。
对不起。
李建国。”
我看完。
王秀兰抢过手机。
她看完。
手抖得厉害。
“假的。”
“这是假的。”
“他骗我。”
“他一直骗我。”
“连死了都要骗我。”
她哭了。
李阳站着没动。
“妈。”
“你刚才说。”
“你杀了李建国。”
“因为你恨他。”
“但现在。”
“他可能是你哥。”
“你杀的是你哥。”
王秀兰蹲下去。
抱着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他从来没说过。”
“妈也没说过。”
“我从小以为我是他老婆。”
“我跟他过了三年。”
“三年啊。”
“他怎么能这样。”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可怜。
但也觉得可怕。
她杀了人。
杀了自己亲哥。
还让女儿顶罪。
“王雪知道吗？”
我问。
王秀兰摇头。
“不知道。”
“她以为李建国是她爸。”
“以为我恨他是因为感情。”
“她什么都不知道。”
李阳突然开口。
“那陈芳呢？”
“她知不知道？”
电话里陈芳说。
“我知道。”
“三年前李建国告诉我了。”
“但我没信。”
“我以为他编的。”
“为了让我原谅他出轨。”
“现在信在这。”
“我信了。”
王秀兰站起来。
“报警吧。”
“我认罪。”
“但别告诉王雪。”
“她还以为她是帮我。”
“她以为她爸该死。”
“其实她杀的是她舅舅。”
“她亲舅舅。”
茶馆里很安静。
空调嗡嗡响。
我觉得累。
真他妈累。
“你们一家子。”
“真够乱的。”
李阳看我一眼。
“你少说两句。”
我闭嘴。
警察来得很快。
王秀兰被带走。
李阳跟着去派出所。
我坐在茶馆。
手机又响了。
是陈芳。
“林晓。”
“还有一件事。”
“李建国信里说。”
“他还有一个孩子。”
“不是李阳。”
“是另一个。”
“和王秀兰生的。”
“那个孩子。”
“叫王雪。”
我手机又掉了。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