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裴衍往养心殿走。
陆昭在身后，脚步声很稳。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等等。”我说。“你说你是我哥，那我娘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裴衍没回头。
“你娘是先帝的静妃。”他说。“二十年前，皇后为了夺权，设计害死了先帝。你娘怀着你逃出宫，嫁给了你现在的爹。”
“我爹是假的？”我说。
“他是你养父。”裴衍说。“但你娘爱他。”
我停下。
陆昭拉住我。
“青棠。”他说。“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我说。“我活了十八年，突然告诉我，我爹不是我爹，我娘还活着，我还有个表哥，我要当女帝？”
“妈的。”我说。“这搞毛啊。”
裴衍转身。
“你接受也得接受。”他说。“不接受也得接受。”
“为什么？”我说。
“因为皇帝快死了。”他说。“他撑不过今晚。”
我愣住。
“什么？”
“太子已经动手了。”裴衍说。“西厂的人包围了皇宫。皇帝中毒，太医说最多三个时辰。”
“那你带我去见他有什么用？”我说。
“传位。”裴衍说。“他要在死之前，把皇位传给你。”
我脑子嗡嗡响。
“我不行。”我说。“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裴衍说。“你娘是静妃，你身上流着先帝的血。你有这个资格。”
“可我不想当皇帝。”我说。
“你不想当，也得当。”裴衍说。“否则我们都得死。”
陆昭握紧我的手。
“青棠。”他说。“我陪你。”
我看着他。
“你陪我？”我说。“你陪我有什么用？你能帮我打仗吗？你能帮我处理朝政吗？”
“我能。”他说。
我笑了。
“你逗我呢。”我说。
“我没逗你。”他说。“我爹是前朝大将军，我从小跟着他学兵法。”
我呆住。
“你爹？”
“我爹是沈将军。”他说。“你养父的弟弟。”
“所以你也是我表哥？”我说。
“不是。”他说。“我是你堂哥。”
我彻底无语了。
“卧槽。”我说。“你们全家都是亲戚？”
裴衍笑了。
“走吧。”他说。“皇帝等太久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说。“走。”
到了养心殿门口，太监拦住我们。
“皇上只召见沈姑娘。”他说。
裴衍点头。
“你进去。”他对我说。
我推门进去。
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他看见我，笑了。
“你来了。”他说。
“嗯。”我说。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他说。
“知道。”我说。“传位给我。”
“对。”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杀了皇后。”他说。
我愣住。
“什么？”
“皇后必须死。”他说。“她不死，大梁不稳。”
“可我……”我说。
“你下不了手？”他说。
“我……”
“那你当不了女帝。”他说。“女帝不是仁慈的。女帝是狠的。”
我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