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的。
“你再说一遍。”我说。
裴衍没动。
“你娘是先帝的妃子。”他说。“二十年前假死出宫。”
“你爹是皇帝。”
我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你逗我呢？”我说。
“我没逗你。”他说。“你娘叫沈玉容，先帝封的玉嫔。宫变那晚，她替皇后挡刀，假死脱身。”
“你爹……”他顿了顿。“是先帝。”
“那皇后呢？”我说。“她知不知道？”
“不知道。”裴衍说。“她以为你娘死了。”
“那你呢？”我说。“你怎么知道？”
“皇帝告诉我的。”他说。“他一直知道。”
我坐在床边。
陆昭握着我的手。
“卧槽。”我说。“真有你的。”
裴衍没说话。
“那我爹……”我说。“我养父，他知道吗？”
“知道。”裴衍说。“你娘嫁给他，是皇帝安排的。”
“为了保你。”
“保我？”我说。“保我什么？”
“你是公主。”他说。“先帝的公主。”
“皇后如果知道，你不会活到今天。”
我站起来。
“所以……”我说。“我娘腿被打断，也是因为这事儿？”
“是。”裴衍说。“西厂的人动的手。”
“那皇帝呢？”我说。“他在干嘛？”
“他在等。”裴衍说。“等太子动手。”
“等皇后动手。”
“然后呢？”我说。“我算什么？棋子？”
“不是。”裴衍说。“你是他女儿。”
“他一直在保护你。”
我笑了。
“保护？”我说。“让我当宫女？”
“让我捡密信？”
“让我被威胁？”
“这叫保护？”
裴衍没说话。
陆昭站起来。
“青棠。”他说。“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说。“我娘腿被打断，我爹是皇帝，我养父是假的。”
“我算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裴衍看着我。
“你是先帝唯一的血脉。”他说。“太子是假的。”
“皇后抱来的。”
“皇帝没有儿子。”
“所以……”我说。“我是太子？”
“不。”裴衍说。“你是公主。”
“但你可以当女帝。”
我愣住。
“什么？”
“皇帝没有儿子。”裴衍说。“你娘是先帝的妃子，你是先帝的女儿。”
“太子是假的。”
“皇后如果败了，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让我当女帝？”我说。
“不是让。”裴衍说。“是命运。”
“我不干。”我说。“我当不了。”
“你当得了。”他说。“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你娘在等你。”
“你爹在等你。”
“整个大梁都在等你。”
我看着他。
“那你呢？”我说。“你在等我什么？”
“等你选择。”他说。
我坐下。
陆昭握住我的手。
“青棠。”他说。“不管你怎么选，我都陪你。”
我看着他。
“真的？”我说。
“真的。”他说。
我笑了。
“好。”我说。“那我选。”
“我选当女帝。”
裴衍点头。
“那走吧。”他说。“皇帝在等你。”
我站起来。
陆昭跟着我。
走到门口，我回头。
“裴衍。”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笑了。
“我？”他说。“我是你哥。”
“你娘是我姑姑。”
“你是我表妹。”
我呆住。
“不是吧。”我说。
“是真的。”他说。“走吧。”
“皇帝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