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
赵明远发来的消息。
档案号。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点开。
一串数字。
“什么意思？”
“你查就对了。”
“别让顾衍知道。”
我抬起头。
顾衍还在看我。
“谁发的？”
“没谁。”
“垃圾短信。”
他皱眉。
“你表情不对。”
“真没事。”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心跳得厉害。
又来了。
又是秘密。
我他妈真服了。
“我去下洗手间。”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
打开手机。
档案号。
搜一下？
手指在发抖。
搜。
不搜。
搜。
我点开浏览器。
输入档案号。
页面加载。
转圈。
转圈。
我盯着屏幕。
心里骂自己。
你是不是傻。
明知道可能有坑。
还要跳。
页面跳出来了。
是医院系统。
需要登录。
登录？
我有账号吗？
没有。
我退出。
又打开。
还是需要登录。
我靠。
“不是吧。”
我低声骂了一句。
手机震了一下。
赵明远又发来一条。
“登录名：shenwantang。”
“密码：123456。”
“快点。”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怎么知道我会查？
我输入。
登录。
页面打开了。
是一份病历。
顾母的。
肝部。
诊断结果。
我往下翻。
手抖得厉害。
“肝细胞癌。”
“早期。”
“建议手术。”
日期。
三年前。
和三年前胃部检查同一天。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囊肿。
是癌。
她瞒了所有人。
包括顾衍。
包括医生？
不。
医生知道。
但病历被封了。
谁封的？
赵明远？
不对。
赵明远怎么拿到的？
我退出。
删掉浏览记录。
把手机放回口袋。
洗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办？
告诉顾衍？
不。
他知道了会疯。
不告诉？
那她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
走出去。
顾衍还在客厅。
看着我。
“你脸色很差。”
“没事。”
“可能有点低血糖。”
“我去给你拿糖。”
他站起来。
“不用。”
我拉住他。
“真不用。”
“你坐下。”
他坐下。
看着我。
“你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就不对。”
“到底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
脑子里乱成一团。
说什么？
说他妈可能得了肝癌？
说他妈三年前就知道了？
说他妈一直在骗他？
“我……”
手机又震了。
赵明远。
“别告诉他。”
“他知道了会出事。”
“你先稳住。”
“明天我去找你。”
我盯着屏幕。
稳住？
怎么稳？
我抬起头。
看着顾衍。
他眼神里全是担忧。
“真没事。”
“就是有点累。”
“我先回去了。”
“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
“不用。”
“我自己打车。”
我拿起包。
往外走。
他追上来。
“沈晚棠。”
“你到底怎么了？”
我停下。
没回头。
“顾衍。”
“你妈的事。”
“我会处理。”
“你别问了。”
“求你。”
我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我靠在墙上。
眼泪掉下来。
又来了。
又是秘密。
这次。
我还能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