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辞远坐在酒店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
林栀说信在她那。
“我去拿。”我站起来。
“一起。”他也站起来。
我摇头。
“我自己去。”
他看着我。
“你怕什么？”
“怕你妈再打电话。”
我实话实说。
他笑了。
“我妈刚同意了。”
“对啊。”
“但我还是怕。”
“怕她反悔。”
“怕她又说啥。”
他握住我的手。
“那我陪你到楼下。”
“行。”
我们出门。
林栀约在奶茶店。
老地方。
我走进去。
她坐在角落。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旧旧的。
泛黄。
“给。”她递过来。
我接过。
手有点抖。
“这是第一封。”她说。
“他高一写的。”
我拆开。
信纸折得整整齐齐。
开头是——
“褚小满。”
“你知不知道。”
“我每天看你从窗前走过。”
“心里都像有只兔子在跳。”
我鼻子一酸。
继续看。
“我不敢跟你说。”
“怕你觉得我傻。”
“但我真的。”
“喜欢你。”
“从你第一次帮我捡笔开始。”
我眼泪掉下来。
林栀递纸巾。
“还有一封。”她说。
“他高三写的。”
“没寄出去。”
我抬头。
“什么内容？”
“你自己看。”
她又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拆开。
信纸有点皱。
像是被揉过又抚平。
“小满。”
“高考结束了。”
“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
“我想告诉你。”
“不管多远。”
“我都会找到你。”
“等我。”
我愣住了。
“所以。”
“他从来。”
“没想过放弃。”
林栀点头。
“对。”
“他一直。”
“在等你。”
我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
妈的。
这傻子。
等了这么久。
我擦干眼泪。
站起来。
“谢谢。”
林栀笑了。
“去吧。”
“他在外面等你。”
我跑出奶茶店。
顾辞远站在路灯下。
看见我。
他走过来。
“怎么了？”
“哭什么？”
我把信给他看。
他愣了一下。
“你。”
“你怎么拿到的？”
“林栀给的。”
他低头看。
看完。
他抬头。
“我以为。”
“这些信早丢了。”
“她一直留着？”
我点头。
“她说。”
“她替你保存了三年。”
顾辞远沉默。
然后说。
“离谱。”
“她干嘛不早给我？”
我笑了。
“可能。”
“她觉得时机不对。”
他看着我。
“现在对了吗？”
我点头。
“对了。”
他抱住我。
“那我们。”
“回家吧。”
“回老家。”
我靠在他肩上。
“好。”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喂？”
“小满。”
“你们明天回来吗？”
“我跟你爸商量了。”
“房子的事。”
“我们出首付。”
我愣住了。
“妈。”
“你之前不是。”
“反对吗？”
她叹了口气。
“那是之前。”
“现在我想通了。”
“你开心就行。”
我眼泪又掉下来。
“谢谢妈。”
挂了电话。
顾辞远看着我。
“你妈同意了？”
我点头。
他笑了。
“那。”
“我们明天回去？”
“嗯。”
“但。”
“我得先见个人。”
“谁？”
“林栀。”
“她还在奶茶店。”
“我想。”
“跟她说声谢谢。”
他点头。
“我陪你。”
我们转身。
往奶茶店走。
但。
门已经锁了。
林栀走了。
我愣住。
手机震动。
她发来消息。
“信看完了？”
“嗯。”
“谢谢。”
她回。
“不用谢。”
“我也该放下了。”
“祝你们幸福。”
我鼻子一酸。
“你也是。”
她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
没再说话。
我抬头看顾辞远。
“她走了。”
他握紧我的手。
“嗯。”
“走吧。”
“回家。”
我们走在街上。
路灯昏黄。
我突然说。
“顾辞远。”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
“等了这么久。”
他停下。
看着我。
“不后悔。”
“因为。”
“等到了你。”
我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走吧。”
“回家。”
但。
手机又响了。
是林栀。
“对了。”
“还有一件事。”
“我忘了说。”
“你妈。”
“她刚才。”
“又给我打电话了。”
我皱眉。
“说什么？”
“她说。”
“她明天也来。”
“要见顾辞远。”
“当面谈。”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