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没回消息。
我抬头看顾辞远。
他脸色变了。
“什么信？”
我问。
他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
林栀发来一张照片。
是封信。
信封上写着——
“褚小满 亲启”
字迹是顾辞远的。
我点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小满，对不起。”
我愣住了。
“这是？”
顾辞远接过手机。
看完。
他沉默。
“什么时候写的？”
我问。
“高三。”
他声音很低。
“高考前一天。”
“本来想给你。”
“但没敢。”
我盯着那行字。
“对不起什么？”
他没回答。
林栀又发消息。
“这封信。”
“我昨天翻到的。”
“在你书桌夹层里。”
“你妈藏起来的。”
我妈？
我看向顾辞远。
他脸色更白了。
“你妈？”
“她知道这封信？”
顾辞远点头。
“她收起来了。”
“我找了好久。”
“以为丢了。”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
“你高三到底写了什么？”
“为什么道歉？”
他看着我。
眼睛红了。
“因为。”
“我骗了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骗我什么？”
“那封信。”
“不是写给林栀的。”
“是写给你的。”
“我知道。”
“但还有一件事。”
“我没说。”
我手心出汗。
“什么事？”
他低下头。
“高三那年。”
“我其实。”
“看到你哭了。”
我愣住。
“什么？”
“那天晚上。”
“你在教学楼后面哭。”
“我看到了。”
“但我没过去。”
我想起来了。
高三下学期。
模拟考考砸了。
我一个人躲在那哭。
哭了好久。
“你为什么不过来？”
我问。
声音有点抖。
“我怕。”
“怕你知道我喜欢你。”
“怕你拒绝。”
“怕你更难过。”
我看着他。
“就因为这个？”
“你道歉？”
他点头。
“我一直后悔。”
“那天没过去抱你。”
我真服了。
这人。
我伸手。
抱住他。
“傻子。”
“现在抱也不晚。”
他愣住。
然后紧紧抱住我。
卧槽。
我眼眶湿了。
手机又响了。
林栀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信我明天给你。”
“还有一件事。”
“你妈。”
“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
“她同意你们在一起。”
“但有个条件。”
我皱眉。
“什么条件？”
她回。
“你们得回老家。”
“她给你们买房。”
我愣住了。
顾辞远也愣住了。
“什么？”
“买房？”
林栀回。
“对。”
“她说。”
“她不想你们再跑那么远。”
“她怕。”
我鼻子一酸。
顾辞远握紧我的手。
“那。”
“我们回去吗？”
他问。
我看着手机。
又看他。
“回。”
“但。”
“得先看完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