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
“让他妈。”
“亲自来跟我道歉。”
我愣在那。
毛巾攥手里。
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妈。”
“你说真的？”
她没理我。
转身出去了。
我坐那。
看我爸。
他睡得挺沉。
我掏出手机。
给顾辞远发消息。
“我妈说。”
“让你妈来道歉。”
他秒回。
“行。”
我盯着屏幕。
就一个字。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问。”
“你妈说的。”
“肯定有道理。”
我笑了一下。
眼泪差点出来。
搞毛啊。
这人。
我又发。
“你妈会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
“会。”
“我搞定。”
我没再问了。
第二天早上。
我爸醒了。
精神好了点。
我妈喂他喝粥。
我站在旁边。
“妈。”
“顾辞远说。”
“他妈今天过来。”
我妈手一顿。
勺子碰碗。
叮一声。
“几点？”
“没说。”
她没接话。
继续喂粥。
中午。
顾辞远发消息。
“楼下。”
我跑下去。
看见他。
还有他妈。
他妈穿得很正式。
手里提着水果。
我打招呼。
“阿姨好。”
她点头。
没笑。
顾辞远看我一眼。
眼神有点紧张。
我领他们上楼。
病房门推开。
我妈站起来。
两个妈对视。
空气凝固。
顾辞远他妈先开口。
“褚妈妈。”
“之前的事。”
“是我态度不好。”
“对不起。”
我妈没说话。
“我们家辞远。”
“是真喜欢小满。”
“我也看出来了。”
“这孩子。”
“这些年心里就她一个。”
我妈看我一眼。
又看顾辞远。
“你儿子。”
“确实不错。”
“但你们家。”
“条件好。”
“我怕。”
“小满受委屈。”
顾辞远他妈往前走一步。
“不会。”
“我保证。”
“以后小满就是我亲闺女。”
我妈沉默。
过了好久。
她叹气。
“行。”
“那你们。”
“好好处。”
我鼻子一酸。
顾辞远握住我的手。
真有你的。
晚上。
我俩在医院楼下散步。
“你妈。”
“怎么说服的？”
他笑。
“没说服。”
“我就说。”
“你要是不去。”
“我这辈子就不娶了。”
我瞪他。
“你疯了？”
“没疯。”
“反正。”
“我就要你。”
我靠。
这人。
我低头。
踢地上的石子。
“顾辞远。”
“你后悔吗？”
“高三那年。”
“没早点说。”
他停下。
看着我。
“后悔。”
“但还好。”
“现在也不晚。”
我抬头。
看他眼睛。
“那。”
“以后。”
“不许再瞒我。”
“好。”
他笑了。
我也笑了。
手机响了。
林栀发消息。
“听说你妈同意了？”
“卧槽。”
“恭喜啊。”
我回。
“嗯。”
“谢谢你。”
她回。
“谢什么。”
“那封信。”
“我明天给你。”
我愣住。
什么信？
“林栀。”
“什么信？”
她没回。
我抬头看顾辞远。
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