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
我妈站在单元门口。
路灯照着她。
她穿着那件旧外套。
手里攥着手机。
“妈。”
我叫了一声。
声音发虚。
她没理我。
眼睛盯着顾辞远。
“你是顾辞远？”
“阿姨好。”
顾辞远松开我的手。
站直了身子。
我妈冷笑。
“好什么好。”
“你把我闺女拐跑了。”
“我还好？”
我真服了。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
她瞪我一眼。
“你的事我回头再说。”
又看向顾辞远。
“你妈给我打过电话了。”
“她说你俩在一起了。”
“是不是真的？”
顾辞远点头。
“是。”
我妈脸色变了。
“你知不知道你妈什么态度？”
“她说你们家不同意。”
“你打算怎么办？”
顾辞远沉默了几秒。
“我会说服我妈。”
“说服？”
我妈笑了。
“你拿什么说服？”
“你妈那个人我了解。”
“她认准的事。”
“谁也改不了。”
“你俩趁早算了。”
“别耽误小满。”
我急了。
“妈，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
她看着我。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我是不想你受委屈。”
“他家里条件好。”
“咱们高攀不起。”
顾辞远往前走了一步。
“阿姨。”
“我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的是小满。”
“我会对她好。”
“我保证。”
我妈看着他。
半天没说话。
然后突然说。
“你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你连你妈都搞不定。”
“你拿什么保证？”
顾辞远被噎住了。
我拉了拉我妈的袖子。
“妈，你别这样。”
“他真挺好的。”
“你都不知道。”
“他为了我。”
“写了多少封信。”
我妈愣了一下。
“信？”
“什么信？”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说。
顾辞远接过话。
“我从高一开始。”
“就喜欢小满了。”
“写了三年信。”
“一直没敢给她。”
“今年才寄出来。”
我妈表情复杂。
“你……”
“你高一就喜欢她？”
“嗯。”
“真的。”
我妈沉默了。
她看着我。
又看着顾辞远。
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上楼说吧。”
“站这儿像什么话。”
我松了口气。
顾辞远跟在我妈后面。
我走在最后。
心里乱得不行。
搞毛啊。
今晚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