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没说话。
她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我跟在后面，心跳快得像要炸了。
顾辞远走在我旁边，手一直攥着拳头。
进了屋，我妈把门一关。
“坐。”
语气很平静。
但我知道，这不对劲。
顾辞远没坐。
“阿姨，我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
“谈我跟小满的事。”
我妈冷笑了一声。
“你跟我谈？”
“你妈昨天电话里怎么说的？”
“你们家的事，你搞定你妈了吗？”
顾辞远脸色白了。
“我会搞定。”
“你怎么搞定？”
“你妈说要去学校闹。”
“你拦得住？”
我急了。
“妈！”
“你别这样。”
“他真在努力了。”
我妈转过头看我。
“你闭嘴。”
“你知不知道你爸昨晚给我打了多少电话？”
“他说你丢人。”
我愣住了。
“我爸知道了？”
“知道了。”
“你林阿姨告诉他的。”
“说你在外面跟男生乱搞。”
我浑身发冷。
“我没有乱搞。”
“我知道你没有。”
“但你爸不信。”
“他说你再不回家，他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顾辞远握住我的手。
“阿姨，我会负责。”
“你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
“你才多大？”
“你连工作都没有。”
“你拿什么养小满？”
顾辞远深吸一口气。
“我暑假打工。”
“开学后也能兼职。”
“我不会让小满受苦。”
我妈看着他。
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你们年轻人啊。”
“真以为爱情能当饭吃？”
“我当年也这么想。”
“结果呢？”
“你叔叔现在在哪？”
我愣住了。
“妈……”
“别提我爸。”
“他走了。”
“走了就不管我们了。”
“你现在也要走？”
“也要学我？”
我哭得说不出话。
顾辞远搂住我。
“阿姨，我不会走。”
“我不会丢下小满。”
“我发誓。”
我妈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
“你发誓？”
“你拿什么发誓？”
“你连你妈都搞不定。”
“你拿什么发誓？”
顾辞远被噎住了。
我拉了拉我妈的袖子。
“妈，你别这样。”
“他真挺好的。”
“你都不知道。”
“他为了我。”
“写了多少封信。”
我妈愣了一下。
“信？”
“什么信？”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说。
顾辞远接过话。
“我从高一开始。”
“就喜欢小满了。”
“写了三年信。”
“一直没敢给她。”
“今年才寄出来。”
我妈表情复杂。
“你……”
“你高一就喜欢她？”
“嗯。”
“真的。”
我妈沉默了。
她看着我。
又看着顾辞远。
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上楼说吧。”
“站这儿像什么话。”
我松了口气。
顾辞远跟在我妈后面。
我走在最后。
心里乱得不行。
搞毛啊。
今晚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