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顾辞远走在我后面。
楼道里的灯坏了。
我妈没说话。
我也不敢说话。
我妈开了门。
客厅里灯亮着。
茶几上摆着水果。
还有一壶茶。
“坐吧。”
我妈指了指沙发。
顾辞远坐下。
我坐他旁边。
我妈倒了三杯茶。
然后坐在对面。
“说说吧。”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了眼顾辞远。
他握了握我的手。
“阿姨。”
“我真的喜欢小满。”
“从高一就开始喜欢。”
我妈看着他。
“那你妈呢？”
“你妈不同意。”
“你怎么办？”
顾辞远沉默了一下。
“我会说服我妈。”
“实在不行。”
“我就搬出去。”
“搬出去？”
“你搬出去能干嘛？”
“你还在上学。”
顾辞远握紧我的手。
“我可以打工。”
“我养得起小满。”
我妈笑了一下。
那笑容挺冷的。
“你养？”
“你拿什么养？”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顾辞远脸红了。
我真服了。
我妈这架势。
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妈。”
“你别这样。”
“他对我真的很好。”
“好？”
“好就是让你半夜跑出去？”
“好就是让你跟家里吵架？”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反驳。
卧槽。
我妈怎么这么能说。
顾辞远突然站起来。
“阿姨。”
“我知道我现在没能力。”
“但我可以学。”
“我可以努力。”
“我不会让小满受苦。”
我妈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坐下。”
顾辞远坐下。
我妈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同意你们。”
“我是怕你们冲动。”
“冲动完后悔。”
我愣了一下。
“妈？”
“你……”
“我什么我。”
“你是我女儿。”
“我能不知道你？”
“你从小就倔。”
“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她顿了顿。
“我也年轻过。”
“我懂。”
我鼻子一酸。
“妈……”
“别哭。”
“哭什么。”
“我又没骂你。”
她看向顾辞远。
“你妈那边。”
“我来说。”
顾辞远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阿姨……”
“别叫我阿姨。”
“叫阿姨多见外。”
“叫妈。”
顾辞远张了张嘴。
脸一下子红了。
我掐了他一下。
“叫啊。”
“妈。”
我妈笑了。
笑得眼睛眯起来。
“好。”
“这女婿我认了。”
我眼泪掉下来。
搞毛啊。
今晚怎么收场。
原来我妈早就松口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栀。
我接起来。
“喂？”
“小满。”
“你快看微博热搜。”
“顾辞远他妈。”
“发了一条长文。”
我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