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
天亮了。
第三天。
屋里很安静。电话不响了。红衣走了。没人来敲门。
我坐起来,看了看掌印。
裂痕还在。瞳孔还在转。但没那么疼了。
奇怪。
我下床,走到窗边。外面太阳挺好。街上有人在卖早点。包子铺的蒸汽飘上来,白乎乎的。
肚子叫了。
我愣了一下。
多久没吃饭了?
两天?三天?
我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十块钱。
下楼。
买包子。
老板认得我,说:“林尘啊,好久没见了。”
“嗯。”
“听说你最近老在家待着?没事吧?”
“没事。”
“年轻人别总闷着,出来走走。”
“好。”
我拿着包子,站路边吃。
热乎的。肉馅。挺香。
离谱。我居然在吃包子。
今晚可能就要死了。
我嚼着包子,突然想笑。
真有你的一天。
吃完,我溜达到河边。
水挺清。有人钓鱼。
我蹲下,看水面。
倒影里的我,眼睛底下有黑眼圈。掌印在脖子上隐隐发烫。
“三天后。”红衣说。
今天就是三天后。
但门什么时候开?怎么开?去哪开?
没人告诉我。
我掏出手机。
没信号。
电话打不出去。短信发不了。
好吧。
我站起来,往回走。
路过祖屋。
门锁着。
我站了一会儿。
里面那个飞升台还在。
它会不会自己启动?
我犹豫了一下,没进去。
回出租屋。
上楼。
推门。
屋里有人。
我愣住。
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他坐在我床上,看着我。
“来了?”他说。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我皱眉。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今晚。”他说,“门会在祖屋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开的。”
我盯着他。
“你?”
“对。”他笑了笑,“我就是那个打电话的。”
“你到底是谁?”
“你猜。”
我握紧拳。
掌印突然剧痛。
瞳孔疯狂转动。
“别激动。”他说,“你掌印会裂开。”
“你到底想怎样?”
“帮你。”
“帮我?”
“对。”他走近一步,“今晚门开,你进去,杀一个人。”
“谁?”
“你自己。”
我笑了。
“又来这套?”
“这次是真的。”他认真地看着我,“门后的那个人,不是你丢失的勇气,也不是你的影子,是你的未来。”
“所以呢?”
“杀了他,你就能活。”
“不杀呢?”
“他出来,你死。”
我沉默。
“你逗我呢?”
“不信?”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人躺在地上,胸口有个洞。
脸,是我。
“这是你。”他说,“三天后的你。”
我盯着照片。
“你拍的?”
“对。”
“你怎么拍的?”
“因为我在未来。”他收起手机,“我就是未来的你。”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屋里安静了。
“红衣说,你骗我。”我说。
“她才是骗你的。”他说。
“我该信谁?”
“信你自己。”
“我连自己都不信。”
他笑了。
“那就对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今晚十二点,祖屋见。”
“不来呢?”
“你会来的。”
他走了。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
掌印在烧。
我低头看。
瞳孔,在动。
它在看我。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今晚。
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