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窗户就碎了。
玻璃渣子飞进来,我抬手挡住脸。
一个黑影翻窗落地,落地无声。
我盯着他。
他盯着我。
屋里灯没开,只有月光。
“你是谁?”我问。
“杀你的人。”他说。
声音很冷。
我笑了。
“今晚真热闹。”
他动了。
一拳砸过来,我侧身躲开,拳头擦过耳朵,风声嗡嗡响。
我后退两步,撞到墙上。
“谁派你来的?”
他不说话,又是一拳。
我蹲下,扫腿。
他跳起来,踢我胸口。
我飞出去,砸翻椅子。
疼。
真疼。
“你逗我呢?”我爬起来,“就这点本事?”
他眼神变了。
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月光下,刀刃泛着冷光。
“我真服了。”我骂了一句。
他冲过来,刀尖直刺胸口。
我往旁边闪,刀划破袖子。
胳膊上渗出血。
掌印突然烧起来。
我低头看。
瞳孔在转。
它在看我。
然后,一道光从掌印射出,打在他胸口。
他飞出去,撞破门,摔在走廊里。
我追出去。
他爬起来,捂着胸口,嘴角有血。
“你……你不是普通人。”他说。
“现在知道了?”
他转身就跑。
我没追。
站在原地。
掌印还在烧。
突然,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
“别去祖屋。”
是未来的我。
“为什么?”
“红衣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
“她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
“门后的那个。”
我愣住。
“门后的……我自己?”
“对。”他的声音很急,“他已经出来了。”
“什么?”
“今晚十二点,不是让你进去,是让他出来。”
“红衣骗我?”
“她一直在骗你。”
电话断了。
我站在原地。
掌印在烧。
心跳在加速。
我看看时间。
十一点半。
还有半小时。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今晚,见分晓。
我朝祖屋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月光上。
身后,有人跟着我。
我没回头。
我知道是谁。
红衣。
她终于现身了。
我停下脚步。
“出来吧。”我说。
脚步声停了。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门后的人,已经出来了。”
“所以呢?”
“所以,你必须死。”
我转过身。
她站在三米外。
红衣,红唇,红眼睛。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不该活着。”她说。
“你骗了我这么久。”
“对。”她点头,“从你第一次进秘境,我就在骗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钥匙。”
“钥匙?”
“打开那扇门的钥匙。”她走近一步,“门开了,钥匙就没用了。”
我明白了。
“所以,你要杀我。”
“对。”
她抬起手。
掌心,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印记。
瞳孔在转动。
“你也有?”我愣住。
“我也有。”她笑了,“因为我也是钥匙。”
“什么?”
“我们都是钥匙。”她说,“但只有一把钥匙能活。”
“另一把呢?”
“死。”
她冲过来。
速度很快。
我抬手挡。
掌印对掌印。
光炸开。
我飞出去,摔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太弱了。”她说。
我爬起来。
嘴角有血。
“再来。”
她摇头。
“没时间了。”
她转身,朝祖屋走去。
“你去哪?”
“开门。”
我追上去。
但她走得太快。
我跑起来。
追不上。
她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祖屋门口。
门开着。
里面,有光。
我走进去。
飞升台在发光。
红衣站在台前。
她回头看我。
“来了?”
“来了。”
“那就一起进去。”
“进去?”
“对。”她指着飞升台,“门,在里面。”
我看着她。
“你骗了我这么久,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她说,“因为,门后的人,已经出来了。”
“在哪?”
“在你身后。”
我猛地回头。
没人。
再回头。
她不见了。
飞升台的光,更亮了。
我走过去。
伸手。
触碰。
光吞没了我。
下一秒,我站在灰雾里。
前面,是那扇门。
门开着。
门后,站着一个人。
和我一模一样。
他笑了。
“你终于来了。”他说。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