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站在门口。
身上没有伤。
但我记得她胸口那个洞。
记得血。
记得她倒下去的样子。
“你不是死了吗?”我问。
“死?”她笑,“你觉得我那么容易死?”
电话里,那个声音还在响:“林尘,别信她。她不是人。”
“你也不是人。”红衣对着电话说。
然后她看向我。
“你信谁?”
我站在原地。
掌印在发烫。
眼睛印记在跳。
我真服了。
“你们俩都别说话。”我说。
红衣闭嘴。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我问一个问题。”我说,“你们谁先回答,我就信谁。”
“问。”红衣说。
电话里没声音。
“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红衣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突然笑了。
“门后面,”那个声音说,“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说,“但我想知道,是哪个自己?”
“未来的你。”
“过去的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红衣和电话,答案不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第三个答案吗?”
“有。”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飞升台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门后的那个我。
是另一个。
穿着白衣服。
脸上没有表情。
“你是谁?”我问。
“你。”他说。
“哪个我?”
“现在的你。”他说,“但很快,就不是了。”
他伸手。
掌心里,有一个完整的眼睛印记。
和我的一样。
但更亮。
“门要开了。”他说,“你准备好死了吗?”
红衣脸色变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
我站在原地。
不是吧。
这他妈到底有几个我?
白衣人走下飞升台。
每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你不是现在的我。”我说。
“我是。”他说,“但你马上就不是你了。”
“什么意思?”
“门后的那个人,”他说,“是你未来的尸体。”
我愣住。
“尸体?”
“对。”他说,“你死了,然后门开了。门里的你,是死后的你。”
红衣突然冲过来。
“别听他胡说!”
白衣人抬手。
一道光打过去。
红衣飞出去。
撞在墙上。
墙裂了。
她爬起来。
嘴角有血。
“你……”
“闭嘴。”白衣人说,“你没资格说话。”
他看着我。
“林尘,你想知道真相吗?”
“想。”
“那跟我来。”
他转身。
走向飞升台。
我犹豫了一下。
“别去!”红衣喊。
但我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掌印在发烫。
眼睛印记在旋转。
我走到飞升台上。
白衣人伸手。
搭在我肩上。
“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去见真正的自己。”
光炸开。
我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
我站在一片灰雾里。
面前是一扇门。
门开着一条缝。
缝里,有光。
有声音。
“进来。”
那个声音说。
是我的声音。
但不是现在的我。
是另一个我。
我推开门。
门后站着一个人。
他看着我。
“你终于来了。”他说。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
让我后背发凉。
因为那不是我该有的笑。
那是死人的笑。